幸村的外套没有拉上拉链，在身后飒飒作响。
广场上的其他人，包括那些参赛学校的选手、观众、记者，全部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敢说话。
连裁判都不敢作声。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两个国中生在对视，却让人产生了一种“这是在打架”的错觉。
不是拳脚上的打架，是气势上的、精神上的、某种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东西在碰撞。
“青学可别在遇上我之前就倒下了，不二。”
幸村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听得清清楚楚。
不二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也是。”
幸村没有再说什么，带着立海大的人走了。
他们的步伐依旧整齐，依旧沉稳，像是一支打了胜仗的军队在凯旋。
他们走远之后，广场上才重新有了声音。
“好可怕的气势……”
“那两个人真的是国中生吗？我怎么感觉比我爸还吓人……”
“现在的国中都这么变态了吗？”
菊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了……”
大石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还是强撑着说了一句：“不会的，这里是公共场所，怎么可能打起来。”
“我说的是网球！网球！”
“哦……那确实有可能。”
乾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
手冢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立海大那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里。
不二收回目光，拍了拍手。
“走吧，比赛要开始了。”
关东大赛的赛程很短。
参赛学校只有十六所，不像都大赛那样要从几十所学校里层层筛选。
能站到这里来的，都是各个地区的佼佼者。
赛制是这样的——第一天打两场，十六进八和八进四。
第二天打半决赛。
第三天打决赛。
三天定胜负，干脆利落。
青学的第一轮抽签结果出来了。
对手是绿山国中。
不是立海大，不是冰帝，是一支在关东地区排得上号、但算不上顶尖的学校。
不二看到抽签结果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把结果告诉了其他人，菊丸“哦”了一声，大石点了点头，河村握了握拳头，乾推了推眼镜，手冢面无表情。
没有人紧张。
不是轻敌，是自信。
另一边的绿山国中，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绿山的部长叫长野良，是个三年级的老将。
他在关东打了两年多的比赛，见过不少强队，也输过不少比赛。
但这一次，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难看。
他手里拿着青学的资料——都大赛冠军，五场全胜击败冰帝，队里有好几个一年级的主力。
一年级。
长野良看着资料上的那几个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听说青学今年很强。
但他没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
冰帝啊，那可是迹部景吾的冰帝，去年差点打进全国四强的学校。
青学能把冰帝轻松解决，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
“部长……”旁边的一年级后辈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能赢吗？”
长野良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他老实地说，“但不管结果怎么样，打出自己的网球就好，不要留遗憾。”
后辈点了点头，握紧了球拍，但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