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六角国中的发球局。
佐伯虎次郎站在前场，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目光穿过球网，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菊丸英二。
“都是一年级的，看看谁比谁更强吧，黑羽！”佐伯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奋。
他确实是兴奋的。
关东大赛半决赛，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个舞台上。
对面那个有着酒红色头发、动作花哨的家伙，跟他一样是一年级。
黑羽春风没有说话。
他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抛出。
发球的动作不算华丽，但极其精准——球直直地飞向大石秀一郎的身侧，贴着边线，角度刁钻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大石的反应很快。
他的手腕轻轻一扭，球拍稳稳地兜住了来球，一声清脆的回击，球飞向了六角的前场。
标准的、教科书式的回球。稳健，准确，没有破绽。
但佐伯的瞳孔微微凝了一下。
他的目光锁定了菊丸——不是看菊丸整个人，而是看他身体的某一部分。脚。
剑道修行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
在剑道比赛中，对手的肩膀、手腕、膝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告诉你他下一步会往哪个方向移动。
菊丸的脚尖，微微朝向了左边。
太明显了。
“你的移动方向太明显了，菊丸！”
佐伯横向大力抽击，球直直地飞向了菊丸移动后空出来的右方缺口。
速度快，角度狠，干脆利落。
菊丸飞身扑过去，球拍伸到极限，但还是差了一点。
球弹跳了两下，滚出了边线。
“15-0！”
菊丸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看了一眼佐伯，佐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一分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
黑羽第二次发球。
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过来，力道大得惊人。
大石双手握拍才勉强接住，球拍在手里震得嗡嗡响——如果不是前几天在轻井泽被钢铁球拍折磨过，这一球他的球拍可能已经脱手了。
菊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看球，要看人。
大石的回球已经飞过了网，现在球在佐伯手里。
他会打向哪里？左边？右边？还是直接打身后？
菊丸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佐伯的球拍。
佐伯的球拍后摆——这个角度，应该是打向右边。
菊丸的脚动了。
他朝右边移动，一步，两步——
“太天真了，菊丸！！”
佐伯的声音在球场上炸开。
他的手腕在空中硬生生地改变了击球方向，球拍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切向球的侧面，球飞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左边。
菊丸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身体已经朝右边冲出去了，惯性带着他继续往右，但他的眼睛看着球往左飞。
那种身体和视线被撕裂的感觉，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档。
等他强行扭转重心，往左边扑的时候，球已经在底线弹跳了。
“30-0！”
场边，河村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六角国中好强！菊丸竟然被完全看穿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
黄金组合——青学引以为傲的菊丸和大石，居然在开局被两个一年级压着打。
而且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抗，是被完全看穿、被彻底压制的单方面碾压。
不二坐在休息区，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佐伯的剑道修行给了他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不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解说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