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飞了出去。
那不是普通的重量，那是深海的压强——每深一米，压力指数上升。
100米的深海，压力是地表的11倍。
球砸在大空翔的球拍上。
大空翔的双手死死地握着球拍，但他的脸色在球接触拍面的瞬间就变了。
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手腕根本承受不住。
球拍向后翻转，拍柄从他的手里滑出去——
“啪嗒。”
球拍掉在了地上。
球继续飞，砸在中森健二的球拍上。
中森健二双手握拍，咬着牙，青筋暴起。
但他的球拍也在同一秒脱手了。
两颗球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网球撞上后方的铁丝网，深深地嵌进网格里，还在缓缓地旋转。
全场安静了。
大空翔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手腕在发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正在大口喘气的少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已经快站不稳了。他明明挨了那么多记“男儿之春”，身体应该已经到了极限。
可这一球的力量，比之前所有的球都要大。
大到他的球拍都握不住，大到两个人接力都接不住。
河村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滴在地上，在球场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手臂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他的嘴角，翘得老高。
这一球，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尽了所有的意志，用尽了最后一点体力。
值了。
裁判的声音在场边响起。
“Game，六角国中，7:5！”
双打一的比赛，结束了。
六角赢了。
但球场上的掌声，不是给胜者的。
所有人都站起来，为河村隆鼓掌。
青学的人，六角的人，看台上的观众——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久久不停。
河村站在球场上，听着那些掌声，眼眶有点红。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刺眼。
他笑了。
不二走到河村身边，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手腕已经肿了，肿得老高，皮肤下面的淤血清晰可见。
“乾，马上带阿隆去医院。”不二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河村愣了一下：“不二，我没事，我想看完比赛——”
“不行。”
不二握住河村的手腕，轻轻一捏。
“啊啊啊啊啊！！！”河村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球场。
不二松开手，看着河村的眼睛。
“手腕已经肿成这样了，再不治疗，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河村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不二的表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亚久津从外面热身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走过来，站在河村面前。
河村看着他，以为他要说什么刻薄的话。
亚久津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轻轻地在河村的脸颊上打了一拳。
不是用力打，是那种“你给我清醒一点”的打。
力度不大，但声音很清脆。
“去医院。”亚久津的声音很低，很沉，“这里交给我们。我一定会给你找回场子。”
河村捂着被揍的脸颊，看着亚久津那双凶巴巴的眼睛，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点了点头。
“好。”
乾扶着河村，慢慢地走出了球场。
河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球场。
阳光洒在红土上，球网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笑了笑，转过头，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赛场。
裁判的声音在场边响起。
“单打三的选手，请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