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什么空间？
我试着跟这个声音沟通，人家压根不理我，翻来覆去就这一句：“前往南锣鼓巷40号院，提取空间。”
得，说不通还能怎么办？上京爷家去呗！
傻子才不去呢，没有人能拒绝空间。
虽然不知道里头到底有什么，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下的蛋，对吧？
绿皮车咣当咣当晃悠了一天两夜，终于晃到了京爷家。
临进站还有二十来分钟，列车员就挨着座儿查介绍信了。
这年头出门，没有介绍信，下了车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介绍信就是公家开的证明，从这会儿一直到改革开放初期，出差旅行、单位外调、买特殊物品，都得靠它。
列车员只查在京爷家下车的乘客，别的不查。
查到我这儿的时候，看我年轻，还多问了一句：“来这儿干嘛呀？”
我看了他一眼，说了俩字：“投亲。”
这俩字比什么都管用，就跟后来大学生的学生证似的。
列车员一听，果然不再问了，还贴心提醒我火车快进站了，注意随身物品。
下车已经中午一点来钟，我饿得前胸贴后背。
倒没跟着那些人一块儿赛跑——来的时候我就给许大茂挂了电报，他说会来接站。
刚到出站口，我一眼就从人堆里认出了那个面广鼻长、脑袋长得像个冬瓜、嘴唇上边还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家伙——许大茂。
特有喜感，跟电视里一模一样。
我过去打了个招呼。许大茂先是一愣，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几年没见，我这身板跟拔节的高粱似的蹿起来了。穿着一身眼下最流行的蓝上衣黑裤子，衣服像是特意改过，不显得肥大臃肿，反倒很合身，给人一种“立整”的感觉。
刚才笑着叫他“大哥”的时候，咧着一口又齐又白的牙。
脸稍微有点长，跟许大茂一个德性，但眼睛生得细长——这搁别人脸上是减分项，可配上一双飞扬的眉毛，反倒添了几分英气。
许大茂这人，一天看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的，可见了我这副皮囊，都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我们老许家的人，长得跟我一样，英俊帅气！”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大哥，您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
许大茂有辆自行车，厂里给配的。
他是放映员，经常要上周边公社放电影，有个交通工具方便。
这年头的人都有种本事，能把自行车上的空间利用到极致，还不影响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