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还没开口，许大茂就先说话了：“这就是我媳妇，你嫂子。”
许大展连忙叫人：“大嫂好，我叫许大展。”
许大茂、许大展？
还真是……
娄晓娥诧异地打量了许大展一番，脸上露出几分意外，连忙把人往屋里请：“我还不知道许大茂有这么一个帅气的兄弟呢？快进来。”
许大茂一进屋就大喇喇往凳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开口就是质问：“你刚才打算干什么去呀？”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上厕所。”
方才许大茂有个细节没说——四合院的厨房跟厕所在哪儿？
答案在一进院的东西跨院。东跨院是厨房，西跨院是茅房，倒座儿书房五间为待客厅。
但这得是什么规格的宅子？过去的王府，或者贝勒、贝子的宅子。除了一进院之外，一般还会在三进院里修个跨院当花园，供闺阁小姐玩耍。
可惜这个院子没有这些东西。
所以甭管是秦淮茹还是娄晓娥，哪怕是天仙下凡，都得去胡同里上公共厕所。
许大茂解开领子下边第二颗扣子，从里头摸出几块钱来，往桌上一拍：“顺便去趟供销社，买瓶酒，再买块肉。另外各式菜码也看着来点儿。滚蛋饺子，常来面——今天大展第一天到咱家来，必须吃打卤面！”
娄晓娥没接他的钱，倒是冲许大展说了句：“兄弟坐，都不是外人，我就不招呼你了。”
说完转身掀帘子出去了。
许大展：“……”
等娄晓娥走了，许大茂拿暖壶沏了茶，又去厨房抓了一把他从红星公社放电影时老乡给的土特产来，往许大展面前一推：“先垫吧垫吧。”
许大展没忘了正事。
他拿过那个帆布包，从里头取出一卷黄绸子来。
许大茂的眼睛都直了——好家伙，什么宝贝配得上这个颜色？
许大展轻轻打开黄绸子，露出里面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这什么呀？”许大茂心里头就跟有只猫在抓挠一样，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许大展打开盒子的按扣——
一根无论是根须还是品相都堪称完美的人参，出现在两人眼前。
人参看什么？首先看须、芦、皮、纹、体，再看灵、笨、老、嫩、横、顺。
盒子里这根，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可以称得上一声完美。
许大茂就是再不识货，他也认识人参！
这家伙紧张得直咽唾沫，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说……兄弟，这……这是什么意思？”
许大展把盒子一盖，往他面前一推：“正经一个大年的野山参。”
人参这东西的年头，以十年做小年，以百年做大年。一个大年就是一百年，五个小年就是五十年。
许大茂就跟唐僧看见人参果似的，连忙摆手：“拿走拿走！你这不打我脸么？”
这话倒是实话。
许大茂这个人吧，你可以说他坏，说他贼，说他睚眦必报——但就是不能说他抠。
他非但不抠，对自己人还颇为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