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许大茂已经快喝到位了，不用许大展递话，他自己就抢答了：“实话告诉你，我下一次乡，顶我半个月工资！我一个月要去三四回！”
听见了吧？这叫啥？肥缺。
可许大茂把着这个肥缺是怎么做的呢？
一来他不团结同事——比方说公社送他的那些土特产，全划拉回家了，一点儿不想着大伙儿。哪怕拿一部分拆散了，一人分一把呢？
二来许大茂还不会巴结领导。
陪厂长吃吃喝喝，吃完了给人家放场电影，在酒桌上拍马屁，装什么“叁大一小、二五一十”——那不叫巴结，那叫小丑。
他真正不会做人的地方，是每回请电影发行公司的人吃饭，都不叫领导，全他妈吃独食了！
所以啊，连刘海中那样的草包，话都说不利索，舔着脸去找李怀德表了番决心，都能当上“刘组长”。
而许大茂呢？硬是等到娄晓娥跟傻柱搞到一起之后才幡然醒悟，拿小黄鱼去贿赂李怀德，这才得了重用。
说到底，许大茂在厂里的人缘，还真不见得比傻柱强多少。
这年代的影视作品里，总把保卫科演得跟吃闲饭似的。
好像一上班，厂门口全是穿工作服骑自行车的，哗啦啦往里进，谁都能进一样。
可实际上，人家那眼睛毒着呢——是不是这厂的，心里全都有数！
这不，许大展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许大茂领着他进了保卫室，介绍说：“这是我弟弟，今儿来报到的。”
保卫科的干事一听是许大茂的弟弟，又看了手续和介绍信都没问题，这才和颜悦色地说：“你俩先坐，抽根烟歇会儿，等广播停了再进去。”
大茂还真不是抠——为了帮大展拉关系，他特意准备了两条烟。
一条是两毛一分钱一包的红炮台，专给这些人使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另一条是白皮大前门，三毛八一包，烟盒上一片空白，所以叫白皮。这是给领导准备的，已经很拿得出手了。
保卫科这干事得了许大茂一包烟，态度那叫一个好。
又是泡茶又是倒水，还把今天的报纸递给他俩看。
八点钟，正式上班了，趁着其他人关大门的工夫，这干事打了个电话，完了才对他俩说：“行了，进去吧。”
按说这时候大茂该给许大展详细讲讲红星厂的组织架构，还有几位主要领导的喜好。
可他一点儿这觉悟都没有。还是许大展旁敲侧击地从他嘴里掏出来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哎，许大茂对这些是真不敏感啊……
到了人事科，许大展又惊讶地发现，许大茂跟人家领导的关系竟然相当不错。
这位是真没拿他当外人，说话啥的都很随意，提携的意思连许大展都看出来了。
偏偏许大茂知道一味跟人家抖机灵、插科打诨——这让科长怎么想？揣着明白装糊涂？嫌他这庙小，供不下你这尊大佛？
说到许大展的人事安排，这位姓张的科长戴上眼镜，在一个厚本子上翻了翻说：“李副厂长目前还没有专职司机，之前跟我说想要一个。我看你挺精神的，又是大茂的亲戚——我帮你推荐过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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