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国庆见状，默默在心里调低了他的评级——愣头青一个，政治敏感度不高，还得打磨。
接着又说现状：“咱们班现在有三个司机，本来没你的位子，连张勇都只能修车。可这小子出了事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这才便宜了你。”
没办法，车少嘛。一共就两辆车，可不就一个萝卜一个坑。没车开的，就只能修车。
所以别看驾驶员是“八大员”之一，还说什么“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个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五六年定的标准，驾驶员共分五等十级。刚开始要跟师傅实习两年，两年之内基本能成副五级。
可即便最低的副五级，每月工资也有四十多块，比普通工人高出壹大截。
而且驾驶员还是少有的能拿补助的活儿——跑长途每天一块，跑市区每天六毛。要是这个月任务多，新手上路也能领六七十块。
这时候京爷家的猪肉才六毛四一斤呢。
所以驾驶员也成了人人羡慕的职业，好多漂亮姑娘找对象都优先考虑驾驶员。
……
回到厂里，肇国庆帮许大展归置好工具箱，领了专用笔记本，就带他去见李副厂长了。
电视剧里李怀德的镜头看了不少，可真在现实里见到这位李副厂长，许大展还是浑身不自在。
这人的眼神让他不舒服——那层和善下面，藏着深沉的心机和野心。
李副厂长年富力强，长得一表人才，难怪身边不缺女人。
许大展他们敲门进来的时候，他正低头写生产计划，头也不抬地说：“先坐，我写完这点儿。”
领导写东西不喜欢被打扰，俩人谁也没吭声。
等了十来分钟，李怀德才放下钢笔，拧上笔帽，抬起头看着他们：“这位就是今天新来报到的小同志吧？”
许大展连忙站起来：“报告李副厂长，我叫许大展！”
这时候还不是后来人人都叫“经理”的年头，也没那么多“人情世故”。正的就是正的，副的就是副的，千万别自作聪明。
“许大展？”李怀德语气疑惑，眼神投向肇国庆。
肇国庆会意：“李副厂长，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您还记得么？”
许大茂、许大展——李怀德恍然：“你们俩是？”
“他是我堂哥。”许大展答道。
许大茂是眼前这小子的堂哥？
李怀德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玩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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