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头天晚上,许大展在家蒸了一锅大头菜加肉梭子馅的包子。
大头菜是东北叫法,学名叫甘蓝,川渝叫莲花白,南方也有叫包菜的——反正知道是啥就成。肉梭子,就是熬完猪油剩下的油渣。
那天正好家里的猪油吃光了,娄晓娥就回家拿了一块板油回来。
别看这时候市场上不缺肉卖,可油是油、肉是肉。猪板油不仅要一块零五分钱一斤,还得要票,而且想买的话更是头天晚上就得去排队——就那么多,卖完即止,一点儿都不带夸张的。
这下理解娄晓娥为啥要回家去拿了吧?
熬猪油的时候,许大展闻着那股浓郁的油香,忽然灵机一动:“去买上两颗大头菜,把这两样东西剁细了,和馅的时候再加点酱油,拿它做馅蒸一屉包子——那叫一个又香又馋人!”
娄晓娥被他描述得直咽口水,二话不说就去了。
包子出锅的时候,整个厨房都是油脂的香气,那香味浓得化不开,顺着窗户缝往外飘,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油脂的香气彻底浸进了包子的每一个角落。一出锅,包子底下的颜色都跟面上不一样,油汪汪的,泛着诱人的焦黄色。
许大茂就特别爱吃这个部位,每次都是把一个包子吃得差不多了,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咬那一块,含在嘴里慢慢嚼,那表情跟过年似的。
许大展包的包子不比食堂卖的小——拳头大的一个。
他哥这个饭桶,一个人就炫了七个!
娄晓娥都吃了三个。
许大展也没少吃。稀里糊涂穿越过来之后,虽然在油水上倒也没亏欠多少,可毕竟这个年代的主旋律就是会过日子。他也只能入乡随俗,被迫和从前最爱的可乐、鸡架、小烧烤告别,跟奶茶、大鹅、烤冷面说拜拜。
过上了隔一天才能吃上一回肉的“苦”日子。
再加上受调味品所限,做出来的菜都是少油无味的,搞的他都瘦了!
要知道在这院里,秦淮茹家逢年过节才舍得吃一回肉。至于阎埠贵阎老西家,那更是过节都舍不得吃一回肉的……
还有聋老太太,她没几颗牙了,稍微硬点的东西都不好消化,就指着许大茂家的包子解馋。
可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娄晓娥竟然不给她送吃食了!
气的聋老太太双手握着拐杖,一下一下地杵地,差点搁屋子里挖出个泉眼来。
……
又香又解馋的大包子,一顿吃没了。许大展第二天就带了两个当早餐。
一个给肇国庆,一个他自己吃。
至于说马强——抱歉,真的不熟。
肇国庆咬了一口包子,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嚼了两下,眼圈忽然就红了,鼻翼扇动了两下,声音都有些发颤:“自打我离开东北老家之后,就再也没吃过这个馅的包子……我太想这一口了!”
他捧着包子,吃得又急又慢——急的是馋,慢的是舍不得。
正吃着,马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