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单。
第三单。
第四单。
我从下午三点打到晚上九点，连赢了十二把。韩信、李白、镜、澜——轮着用，把把MVP。对面的水晶炸了一次又一次，我这边“软糖不甜”的盾山从头跟到尾，一次都没死过。
大刘端着一碗新泡的面走过来，看了眼我的手机屏幕。
“淮子，你打了多少把了？”
“十三把。”
“赚了多少？”
“六百五。”
大刘手里的面差点掉地上。“一天六百五？一个月两万？”
“嗯。所以你那间房，腾出来了没？”
“腾了腾了！明天就收拾！”大刘把面往我面前一墩，“吃面，我请。”
“你本来就该请。说好的包泡面。”
“……你狠。”
我吃了一口面。大刘的手艺，一如既往——不难吃，也不好吃。但免费的面，吃起来就是香。
【宿主，你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你的手不疼吗？】
系统突然冒出来。面板浮在手机屏幕上方，半透明，有点碍事。
“疼。”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响。
【那你还打？】
“赚钱嘛，不寒碜。”
【你以前打决赛的时候，也没这么拼过。】
“打决赛是为了冠军，现在是搞钱。冠军能当饭吃？”
【……不能。】
“那不就结了。”
大刘看着我对着空气说话，一脸担忧。“淮子，你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
“你老跟空气说话，我害怕。”
“别怕。那是一个没用的系统，不会害人。”
【宿主，你礼貌吗？】
“实话。”
大刘挠了挠头，决定不问了。他掏出手机，打开陪玩平台，搜“淮子哥带飞”。
“卧槽，你有五个五星好评了！”
“嗯。客户满意就行。”
“这个‘软糖不甜’给了你三个好评，还留言说‘技术好，脾气好，下次还来’。淮子，这妹子绝对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
“我观察过了，她一下午下了九单，四百五十块。谁闲得没事花四百五十块找陪玩？”
“有钱人。”
“有钱人多了，怎么偏偏找你？”
“因为我技术好。”
“拉倒吧。技术好的陪玩多了——等等，她又下了一单。第十单了！五百块！”
我没理他。点了接单。
语音那头，还是那个冷冷的女生。
“你今天打了多少把了？”她问。
“十三把。加这把十四。”
“你的手不疼？”
“疼。但赚钱嘛。”
“你是不是缺钱？”
“谁不缺钱？”
“我可以借你。”
“不用。我有人投资。”
“谁？你那兄弟大刘？”
“嗯。他泡面泡得好。”
“……你认真的？”
“认真的。”
苏黎叹了口气，像是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人说话。
“淮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找你吗？”
“因为我带得动你？”
“因为你是淮子。是我三年前在台下看着举奖杯的那个人。”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三年前，总决赛第五局。对方领先一万经济，推到了我们家高地。我用韩信绕后，穿过整个野区，在对方水晶前卡住兵线，一刀一刀点掉了水晶。解说喊了足足三十秒，全场沸腾。
那是我的封神之战。也是我的最后一场比赛。
“那时候我十六岁，刚上高一。”苏黎的声音从语音里传来，比之前柔和了一些，“被同学拉着看比赛。决赛第五局，你用韩信偷家翻盘，全场喊你的ID。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好厉害。”
“后来呢？”
“后来我查了你的资料，知道你叫孟淮之，ID淮子，十九岁，MTG战队打野。我开始打游戏，练打野，打上王者，打上巅峰赛前十。平台找我签约，我成了主播。”
“你现在还打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