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我打辅助。”
“为什么？”
“因为打野太累了。而且辅助更容易排到你。”
我没说话。大刘在旁边探头探脑，看见我表情，咧嘴笑了。
“淮子，你脸红了。”
“滚。”
“真红了。你是不是对人家妹子也有意思？”
“你泡面又糊了，回去重泡。”
“没糊！我刚泡的！”
“我说糊了就糊了。”
大刘骂骂咧咧地走了。
【宿主，你的心率从每分钟七十二次上升到了八十九次。】
“你闭嘴。”
【你的体温也升高了0.5度。】
“信不信我把你卸载？”
【系统无法被卸载。但宿主可以关闭提示音。是否关闭？】
“是。”
【提示音已关闭。宿主，你逃避现实的能力很强。】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
苏黎在语音里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冷冷的笑，是真正的、轻轻的笑。
“淮子，你在跟谁说话？”
“没。一个没用的系统。”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没有。我很好。”
“那你明天还打吗？”
“打。下午三点。”
“好。”
语音挂断。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大刘又端着一碗面过来了，这次没糊。
“淮子，那个妹子是不是叫苏黎？”
“你怎么知道？”
“她ID‘软糖不甜’，平台第一主播‘黎神’，真名苏黎。网上随便一搜就有。”
“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
“因为她是平台第一主播啊！粉丝几百万！她要是帮你宣传一下，你那工作室还怕没订单？”
我愣了一下。大刘说得对。
“而且，”大刘压低声音，“她对你这么上心，你就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考虑让她当老板娘啊！”
“滚。”
“我说真的！你搞钱，她有人气，强强联合！”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面不错，大刘今天手艺在线。
“先搞钱。”我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大刘摇了摇头。“淮子，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冷静。人家妹子都主动了，你还‘先搞钱’。”
“搞钱没错。”
“搞钱没错，但你也不能一辈子光搞钱啊。”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大刘，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役吗？”
“手伤。”
“不只是手伤。”我活动了一下右手腕，“是因为我发现，打职业这条路，走不长。冠军拿过了，巅峰体验过了，然后呢？退役了，还不是要找活干。”
“所以你选陪玩？”
“陪玩只是开始。我要开工作室，开公司，办比赛。我要让‘淮子哥带飞’这个ID，不只是陪玩，是一个品牌。”
大刘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淮子。”
“嗯。”
“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想赢。现在你不仅想赢，还想赚。”
我笑了。“赢不能当饭吃。赚能。”
窗外，城市的灯火亮起来。网吧里人渐渐多了，键盘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平台上，我的ID“淮子哥带飞”已经有了十一条评价，全是五星。粉丝从0涨到了23个。
大刘说得对，那个叫苏黎的女孩，确实帮了我。
但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个。
我想的是——明天，工作室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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