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开张第三天，订单爆了。
苏黎的直播间挂了一次招聘公告，后续又提了几嘴“淮子哥带飞”，粉丝们顺着摸过来，订单从每天几十单涨到上百单。阿飞和小鹿他们从早打到晚，手指头都快抽筋了。
大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记个不停。“淮子，今天接了七十单！七十单！光提成就有两千多！”
我坐在电脑前，翻着后台数据。“不够。还要招人。”
“还招？咱们已经七个人了！”
“七个人不够。一百单都接不完，损失了多少客户？”
大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宿主，你的扩张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系统建议稳扎稳打——】
“稳扎稳打能赚钱？”
【……不能。】
“那不就结了。”
手机震了。苏黎的消息：“淮子，今天几点开打？”
我回：“三点。老时间。”
她秒回：“好。今天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
“来了你就知道了。”
下午三点，苏黎准时上线。语音接通，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
“淮子，你知道‘战神’吗？”
“不知道。谁？”
“本地最大的陪玩工作室。垄断了同城平台六成的订单。”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老板放话了，说‘淮子哥带飞’抢了他的生意，要找你麻烦。”
我靠在椅背上。“找我麻烦？怎么找？”
“不知道。但他们的人已经在平台上刷你的差评了。”
我打开后台一看。果然，多了三条一星差评。内容都一样——“技术垃圾，态度差，骗钱的。”
大刘凑过来，脸色变了。“淮子，这是恶意差评！咱们根本没见过这几个ID！”
“我知道。”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差评也是流量。”
【宿主，你的声誉值在下降。建议立即处理。】
“怎么处理？找平台投诉？等他们审核完，黄花菜都凉了。”
【那宿主打算怎么做？】
我笑了笑。“让他们刷。刷得越多，看到的人越多。等他们刷够了，我放个直播，当场打脸。”
苏黎在语音里听见了，沉默了两秒。“淮子，你这个人，真的很不像电竞选手。”
“像什么？”
“像奸商。”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
大刘在旁边乐了。“淮子，你这招高啊。让他们先蹦跶，蹦跶够了再收拾他们。”
“不是收拾。是让他们自己送上门。”
果然，当天晚上，“战神”工作室的人来了。
不是在网上，是直接到网吧。
一行五个人，为首的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进门就喊：“谁是淮子？”
大刘挡在前面。“你们谁啊？”
“战神工作室的。你们老板抢我们生意，我来谈谈。”
我从电脑前站起来。“我就是。”
金链子打量了我一眼，笑了。“就你？退役冠军就长这样？我还以为多能打呢。”
“我不打架。有事说事。”
“行。给你两条路。第一，关了你的工作室，滚出同城平台。第二，跟我们打一场，输了关店。”
“打一场？怎么打？”
“5V5。你们出五个人，我们出五个人。输了关店，赢了——”他顿了顿，“赢了你也别想好过。”
大刘火了。“你们这是欺负人！”
我拦住他。“行。打。什么时候？”
金链子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明天晚上八点。平台直播。敢不敢？”
“敢。”
他们走了。大刘急得团团转。“淮子，你疯了？我们连五个人都凑不齐！”
“怎么凑不齐？你、我、阿飞、小鹿，再叫一个。”
“我？我青铜水平！上去送人头吗？”
“你不需要打。你负责泡面。”
“……都什么时候了还泡面！”
我打开手机，给苏黎发消息：“明天晚上八点，帮个忙。”
她秒回：“什么忙？”
“凑个人。打一场比赛。”
“对手是谁？”
“战神工作室。”
苏黎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确定。”
“好。我上。”
大刘在旁边看见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淮子，你让平台第一主播帮我们打比赛？”
“嗯。”
“她答应了？”
“嗯。”
“……淮子，你是不是对她有想法？”
“没有。搞钱要紧。”
“你都让她帮你打比赛了还说没想法！”
我没理他，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八点，全员到齐。有比赛。”
阿飞秒回：“收到。淮子哥，对手是谁？”
“战神工作室。”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小鹿发了一长串感叹号。“淮子哥！他们可是同城第一！五个人都是巅峰赛前百！”
“我知道。能打吗？”
“能！”阿飞回，“跟他们干！”
小鹿也回：“干！淮子哥带飞！”
我放下手机，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九点。距离比赛还有二十三个小时。
【宿主，你的胜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二。对手实力很强，你的队伍磨合时间太短。】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答应？】
“因为他们找上门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一次解决。”
【宿主，你变了。你以前只想着赢，现在不仅想赢，还想赢得漂亮。】
“赢就是赢。漂亮不漂亮，不重要。”
【那你为什么让苏黎加入？】
我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她的实力，能赢。”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系统没再说话。但它的面板闪了几下，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