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城陪玩榜的第一名，已经挂在那里整整一年了。
“剑神”这个ID，从李剑关掉工作室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一个空壳。没有接单，没有评价，没有在线。但它还挂在榜首，像一个没人敢动的墓碑。
“淮子，你现在是第二名了。”大刘盯着屏幕，“但第一名的数据是假的。李剑不接单了，但平台没把他下架。”
“我知道。”
“那你怎么冲第一？他数据不动，你就上不去。”
我看了眼排行榜的规则。同城榜的算法，不是单纯的接单量，而是综合评分：接单量、好评率、单价、在线时长。李剑的数据虽然停了，但底子厚，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等平台下架太慢了。”我说，“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涨价。”
大刘瞪大眼睛。“涨价？咱们好不容易冲到第二，你涨价不是找死吗？”
“不是找死。是策略。”我打开后台数据，“你看，榜一的单价是200。我们现在是80。中间差了一百二。同城榜的评分里，单价占权重百分之三十。我把单价涨到150，评分能涨一大截。”
“但订单会少啊！”
“不会。因为我有苏黎。”
下午三点，苏黎上线。
“淮子，听说你要涨价？”
“嗯。涨到150。”
“你确定？150快赶上榜一了。”
“确定。但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今晚直播，你带我打一把。”
她愣了一下。“我带你？不是你带我？”
“对。你带我。你是平台第一主播，五万人看着。你带我打一把，比我自己打一百把都有用。”
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淮子，你真的很像奸商。”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但行。今晚八点，我直播间。你开小号，我带你。”
“好。”
晚上八点，苏黎直播间。五万人在线。
“各位，今天带你们认识一个人。”苏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淮子哥带飞。同城榜第二。今晚我跟他双排，你们看看他的水平。”
弹幕瞬间刷屏。“淮子哥？”“是不是那个退役冠军？”“听说他打赢了战神工作室！”“淮子哥带带我！”
我上了小号，ID：淮子哥的小号。苏黎拉我进房间。
“打什么位置？”她问。
“打野。”
“好。我辅助。”
游戏开始。我选了韩信，她选了瑶。对面阵容不弱，两个王者，三个星耀。苏黎在直播间解说：“各位看好了，淮子哥的韩信，三年前总决赛偷家翻盘用的就是这个英雄。”
一分半，拿一血。三分，拿小龙。五分，推掉一塔。八分，对面投降。战绩15-0-7。
弹幕炸了。“卧槽！这是人吗？”“淮子哥牛逼！”“求带！求带！”
苏黎笑了。“再来一把。”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连赢五把，把把MVP。直播间人气从五万涨到八万。我的小号关注从零涨到三千。
“各位，”苏黎说，“淮子哥的工作室明天涨价到150。但今天下单的，还是原价80。要下单的赶紧。”
弹幕又炸了。“我我我！”“淮子哥等我！”“已经下单了！”
大刘在后台喊：“淮子！订单爆了！三分钟接了五百单！”
我嘴角微微上扬。“够不够冲到第一？”
“够了！绝对够了！”
第二天早上，同城榜更新。
第一名：淮子哥带飞。单价150。综合评分9.8。
第二名：剑神。单价200。综合评分9.7。
大刘站在屏幕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淮子，你是第一名了。你是榜一了。”
“嗯。”
“你不高兴？”
“高兴。但高兴完了，得想下一步。”
“下一步？你都榜一了，还要干什么？”
“办比赛。”
“比赛？什么比赛？”
“‘淮子杯’。全民赛。”
大刘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认真的。搞钱不能只靠陪玩。要有品牌，有赛事，有影响力。陪玩是服务，比赛是品牌。服务能赚钱，品牌能赚大钱。”
【宿主，你的计划系统已经记录。但建议先稳固榜一的位置，再考虑扩张。】
“不用稳固。榜一不是终点，是起点。”
下午，李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