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伸出手,用温暖的指尖轻轻捏了捏林晓玥被冻得通红、却因兴奋而显得格外娇艳的脸颊。
“刚才谁说我是吹牛来着?等着,这下面好像还有,今天咱们肯定能好好改善生活!”
林晓玥看着桶里那条还在扑腾的大草鱼,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春日阳光,可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抱着鱼桶的手更紧了些,仰起小脸看向林旭,神情变得很认真。
“林旭哥,咱们……咱们能不能不都拿回去吃啊?”
“嗯?”
林旭挑眉,看着她。
“我是说……”
林晓玥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点,但眼神里充满了对更好生活的渴望。
“这鱼这么大,能卖不少钱吧?现在副食店和菜站,鲜鱼可稀罕了。咱们把它卖了,换点钱,就能买粮食,买棒子面,还能……还能买点肉和油。家里,家里好久没见过油星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又有点怕林旭不答应,毕竟鱼是他钓上来的。
她下意识地把鱼桶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那小模样,仿佛林旭要是说个“不”字,她就要闹情绪似的。
林旭看着她那混合着期待、算计和一丝不安的神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这丫头,是真把这个家放在心上,穷怕了,也饿怕了,见到一点能换钱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如何让家里更安稳。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晓玥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带着疼惜。
“傻丫头,鱼是你林旭哥钓的,但也是咱们家的。你想卖,咱们就卖。以后啊,咱们不光卖鱼,还要让你想吃鱼就吃鱼,想吃肉就吃肉,再不用为了一口粮食发愁。我保证。”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林晓玥仰头看着他,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话语里的承诺,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里那层因为父亲早逝、家道中落、母女相依为命而筑起的、坚硬又脆弱的心防。
自从爸爸走后,她和妈妈受了多少白眼,担了多少惊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多久了,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一个男人如此直接而有力地承诺保护、承诺让她们过好日子的安心感了?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带着点哽咽。
“嗯!我……我信你,林旭哥!”
“信我就好。”
林旭笑着收回手,没再多说煽情的话,目光重新投向冰窟窿。
“那咱们就多钓点,卖个好价钱!”
接下来,林旭“表演”的时刻到了。
他依旧装模作样地挂着鱼饵,但暗地里,筑基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渔网,在水下悄然铺开。
哪里鱼多,哪里有大鱼,他了如指掌。细微的真元如同最灵巧的鱼叉,或驱赶,或引诱,总能将看中的目标“送”到鱼钩附近,甚至“帮”它们咬钩。
于是,在附近其他钓鱼人越来越惊愕的目光中,林旭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能提一次竿,每次都不落空!鲫鱼、鲤鱼、鲢鱼,甚至又一条不小的草鱼,接二连三地被提出水面,扔进桶里。
林晓玥的眼睛越瞪越大,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兴奋得小脸通红,紧紧抱着那个很快就装满大半桶鱼的木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仿佛里面不是鱼,而是一桶闪闪发光的金子。
她警惕地看着周围逐渐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小身板有意无意地挡在鱼桶前,生怕别人顺手牵羊摸走一条似的。
“嗬!小伙子,你这手钓鱼的本事,神了!”
一位看了半天、自己桶里还空空如也的老大爷忍不住凑过来,啧啧称奇,看着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鱼,眼里满是羡慕。
“这大冷天的,我这蹲一上午都没开张,你这跟从自家水缸里捞似的!
这鱼……卖不卖?”
林晓玥一听,立刻像是护崽的母鸡,抢先脆生生地回答。
“卖!老大爷,您要哪条?”
那小财迷的模样,看得林旭忍俊不禁。
林旭知道,这个五十年代,虽然计划经济为主,但民间小规模、自产自销的农产品买卖,在一定范围内还是被允许的,尤其是这种河边直接交易,只要不太张扬,一般没人管。
他也就没拦着,由着林晓玥去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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