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一股浓郁诱人、带着甜鲜气息的肉香,如同有了生命般,从王家那小小的厨房窗户飘散出去,迅速弥漫了整个四合院。
这香味霸道无比,穿透力极强。前院,阎阜贵家刚刚端上桌的窝头咸菜顿时没了味道,阎解成兄弟几个伸长了脖子,拼命吸着鼻子,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叁大妈脸色难看,低声咒骂着“败家”、“显摆”。
中院,贾家,贾张氏啃着硬邦邦的窝头,闻着那越来越浓的肉香,只觉得手里的食物如同嚼蜡,心里的嫉妒和愤恨像毒草一样疯长,低声咒骂着“吃独食的绝户”、“迟早遭报应”。
就连一向讲究身份的易中海,在家里吃饭时闻到这味道,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对王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更添了几分不喜和警惕。
这香味,太招摇了。
而王家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大盆油光红亮、颤巍巍、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红烧肉摆在桌子中央,旁边是一笸箩新蒸的白面馒头,松软雪白。
三个人围坐桌边,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林晓玥早就顾不得形象,一口馒头一口肉,吃得腮帮子鼓鼓,幸福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王淑华也吃了不少,只觉得这是这几年来吃得最舒心、最满足的一顿饭。林旭自己倒没吃太多,主要是看着她们吃,心里那种成就感,比他自己吃还要满足。
就在一家人吃得正香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怯生生的敲门声。
“谁呀?”
林晓玥嘴里还含着肉,含糊地问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一条缝,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穿着不合身旧棉袄的小女孩,看起来大概六七岁的样子,头发枯黄,小脸冻得通红,正局促不安地搓着衣角,正是何雨水。
“雨水?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林晓玥认出是傻柱的妹妹,连忙把她拉进屋里。
王淑华也看到了,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
何雨水这孩子命苦,爹何大清跟个寡妇跑了,就剩下她和哥哥傻柱。
傻柱自己还是个半大小子,在食堂当学徒,工资低,又不太会照顾人,还总把好吃的往后院聋老太太那送,何雨水经常吃不饱。以前王家自己也困难,想帮也有心无力,现在自家宽裕了,看到这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王淑华心里很不是滋味。
“雨水,吃饭了吗?来,到婶子这儿来。”
王淑华朝何雨水招手。
何雨水怯生生地走进来,闻到屋里浓郁的肉香,看到桌上那一大盆红亮的红烧肉和白胖的馒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肚子也“咕噜”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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