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拥有了在这个混乱时代安身立命、甚至向上攀爬的资本,但危险也接踵而至。
大D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暂时被选举拖住了而已。
许督察那边也在逼他。社团内部,他一个草鞋,看似有点风光,实则根基浅薄。
他需要尽快消化今天的收获,提升实力,同时,也要应对眼前的麻烦。
随便找了家茶餐厅吃了点东西,又去旧衣店买了件普通的衬衫换上,将原来那件带血的花衬衫处理掉。
等到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李安才拦了辆出租车,说出一个地址。
“湾仔,铜锣湾。”
出租车穿过繁华的街道,经过红磡海底隧道,驶向港岛。
夜晚的铜锣湾,灯火璀璨,人流如织,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但李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
车子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口停下。
李安付了钱下车,刚走到自己看管的“爱琴海”酒吧门口,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
往日里此刻应该霓虹闪烁、音乐隐约传出的酒吧大门,此刻一片狼藉。玻璃大门碎了一地,里面的景象透过破损的门框清晰可见——桌椅东倒西歪,大部分都被砸烂了;
吧台后的酒柜空空如也,各种酒瓶的碎片和五颜六色的酒液混合在一起,流淌得满地都是;舞台上的音响设备被推倒,麦克风拖在地上;灯光昏暗,只有几盏没被砸坏的应急灯还亮着,映照出满目疮痍。
几个鼻青脸肿、身上缠着绷带的服务生蜷缩在角落里,看到李安进来,脸上露出恐惧和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
“安哥!安哥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焦急中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染着一头黄毛、但此刻脸上青紫交加、胳膊上缠着厚厚绷带的年轻人,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正是李安手下比较得力的小弟之一,飞全。
“怎么回事?”
李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飞全凄惨的脸上。
一股邪火,腾地一下从他心底窜起。
这间“爱琴海”酒吧,是他扎职草鞋后,社团分配给他看管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