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在铜锣湾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也算是一份不错的产业。
按照规矩,酒吧每个月交五万块的“安保费”给他,他需要上交一万五给堂口,剩下的三万五,用来养手下十几个兄弟,以及打点一些关系。
他自己每月实际能落到手里的,也就一万块左右。
在1985年的香江,月入一万,对普通人来说算是高薪,但对于一个混社团、需要打扮门面、应酬往来、随时准备劈友的人来说,并不宽裕,甚至有些拮据。
这间酒吧,是他目前最主要、也几乎是唯一稳定的经济来源,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在社团里地位的象征。
现在,竟然被人砸了?!
飞全哭丧着脸,指着外面,又急又怒地说道。
“安哥!是洪兴的人!是陈浩南那个王八蛋!下午的时候,他带了三十多个人过来,什么话都不说,进来就砸!我们当时只有十几个兄弟在看场,根本挡不住啊!我报了你的名号,说了这是和联胜湾仔安哥看的场子,可陈浩南那混蛋说……说……”
“说什么?”
李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飞全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屈辱的神色。
“他说,铜锣湾以后是他们洪兴清一色,让我们和联胜……滚出铜锣湾!还说……下次见到安哥你,要你……要你跪下叫爷爷!”
李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缓缓踏过满地的玻璃碴和污渍,走进这间曾经也算灯火迷离、如今却如同废墟的酒吧。腹部,一股压抑不住的邪火,混合着杀过人才有的冰冷戾气,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动。
十几个原本跟着他混饭吃的小弟,此刻都聚拢在角落里。
一个个灰头土脸,鼻青眼肿,有的捂着胳膊,有的瘸着腿,更有甚者头上还缠着浸出血迹的破布。
看到李安进来,他们勉强挣扎着站起来,脸上有羞愧,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砸了饭碗、又无力报复的颓丧。
“安哥……”
“安哥……”
稀稀拉拉的喊声,有气无力。
李安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那簇邪火烧得更旺。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