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人多没留意,李抗战这才仔细打量许大茂——和传闻中差不多,留着两撇胡子,面貌透着几分滑头。
许大茂挣扎着:“傻柱你松手!我自己的钱,爱捐多少捐多少,轮得着你管吗?”
秦淮茹望向许大茂,语带哽咽:“大茂,你和东旭从小一块长大,平日总喊他一声哥……我们家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
说着便掩面抽泣起来。
贾张氏也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许大茂,一块钱你当打发要饭的?你每月挣那么多,多出点能怎样?这么小气,往后还想不想靠你那张嘴讨个儿女双全了?”
站在一旁的娄晓娥脸上挂不住了。
她刚嫁进这院子不久,出身大户人家,最看重的就是颜面。
当即从口袋里抽出十元钱:“我们家大茂再加十块。”
许大茂急得直向娄晓娥使眼色,她却视若无睹。
“十块钱啊,够我大半个月的工钱了,真是舍得。”
李抗战瞧着娄晓娥,心里暗暗叹气。
若是她还没嫁进这院子,他或许还能悄悄使把劲,拉这傻姑娘一把,免得她将来人财两空,被那没良心的抛弃,还连累了一家老小。
更别说往后还要被那装聋作哑的老太太算计,给傻柱留个后——要不是这样,傻柱这家可就绝了户。
到头来,傻柱领着满院的精明人,一齐吸娄晓娥的血。
说起来,她算是这院里顶命苦的一个了。
好人不该落得这般结局。
李抗战心里一软,打定主意往后对娄晓娥能帮便帮,最好让她远远离开这是非窝。
院里的人几乎都掏了钱,最后轮到秦淮茹站到李抗战跟前。
李抗战没动,秦淮茹因着不认识,也不好张口。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僵在那儿,气氛渐渐有些凝住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李师傅,虽说你头一天住进咱们院,但贾家眼下实在艰难,你看……能不能也尽份心,帮衬一把?”
李抗战兜里只有两张十元票子,那是接下来吃饭的依仗,捐出去就得挨饿。
食堂打饭也得用饭票,饭票又是拿粮票换的。
不过,他刚才在屋里拾到了一分钱的钢镚儿。
“嗯,一大爷说得在理。”
李抗战摸出那枚一分硬币,递向秦淮茹,“那我就捐一分吧。”
秦淮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满脸难以置信。
院里最紧巴的人家都出了五毛,这李抗战竟只给一分。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李抗战问:“怎么,嫌少?”
“捐款不是随各人心意么?难道还强逼不成?”
“一分钱也不少了,能买半斤土豆,二两白菜……”
秦淮茹真想将这一分钱狠狠摔回他脸上——这人模样生得这般周正,怎做出如此叫人下不来台的事!
傻柱忍不住嚷道:“李抗战,你也太没点同情心了!”
“就捐一分钱,你怎么拿得出手?”
许大茂虽也觉得李抗战做得有些过,可他跟傻柱是天生不对付,当即接话:“傻柱,人家才刚来,就被拉来捐钱,肯捐已经算厚道了,你还想硬抢不成?”
“许大茂,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找捶是吧!”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
这捐款是他张罗的,李抗战只出一分,明摆着是扫他颜面。
可人家毕竟是头一天进院,本来也没这义务,是自己把人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