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顶着炊事员的名头,何雨柱才能日日拎着铝饭盒回家。
在物资紧俏的岁月,谁家出了个掌勺的,便意味着餐桌上总能多些油水——单这一样,就足以让邻里侧目。
而像许大茂那样的放映员,家里也从不会缺了老乡送的鸡鸭土产。
夜幕四合,精神世界如同干涸的河床,一场露天电影便足以点燃十里八乡的热情。
放映机转动时,那束光成了唯一的焦点,而掌控光束的人,自然成了众人眼中的主角——他们领着体面的薪水,所到之处总有香烟、热茶、酒肉相迎。
刘海中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你不是在食堂掌勺吗?”
何雨柱嘴角一撇:“早不是了。”
刘海中没再追问,眼下还有贾东旭的事悬在心头。
众人重新踏进四合院的门槛,易中海沉声道:“二大爷,开个全院大会吧。”
“行,我这就去叫人。”
刘海中转身走向各家各户。
贾张氏和秦淮茹默默走进中院,李抗战本想转身回屋,避开这场即将上演的集体议事。
可易中海没给他机会:“李抗战?”
“李师傅,既然住进来了,碰上了大会,就一起听听。”
李抗战心里明镜似的——这准又是为贾家张罗捐款。
只是不知贾东旭如今是死是活。
他倒想掏个几毛钱,算是给这院里最捉摸不透的男人一点微薄心意。
毕竟猫狗尚且是条命,何况活生生的人。
可惜他囊中空空,连一阵风都兜不住。
“傻柱,过来一下。”
他朝何雨柱招手。
易中海插话:“柱子,有事快说,大会马上开始。”
“你欠我那二十块,什么时候还?”
“钱?什么钱?”
李抗战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食堂,你输给我的。”
何雨柱这才恍然——不是故意赖账,实在是今天被贾家的事搅得晕头转向。
“我还能短了你的?”
他梗着脖子,“等着,我这就借去。”
李抗战没计较对方语气里的冲撞,钱到手才是实在。
米价一**,白面一毛三,猪肉七毛——他没粮票,但鸽子市里总有办法。
全国粮票两毛,地方粮票一毛五,二十块钱能换七十斤米,外加十来斤肉。
何雨柱匆匆跑回中院,翻箱倒柜只摸出几张零票。
正焦躁时,撞见刚放学回家的妹妹何雨水。
“雨水,身上有钱没?救个急。”
何雨水眨了眨眼,无奈地摇头:“我有没有钱,你还不知道?”
何雨柱一拍脑门:“真是昏了头……你能上哪儿弄钱去。”
傻柱急匆匆闯进易中海屋里,张口就要借二十多块钱应急。
易中海打量着他,心头忽然一动:眼前这愣头青,不正是个现成的养老托付人选么?自己看着他长大,脾性摸得透透的,又向来听话敬重长辈。
易中海转头就朝老伴示意:“给柱子拿二十块。”
一大妈从怀里摸出手帕,展开抽出两张十元票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