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轻声问:“妈,东旭那笔补偿金……”
贾张氏立刻瞪眼:“怎么?你还惦记我儿子拿命换来的钱?”
“不该问的别问!把你肚子里的照顾好,把东旭伺候好,才是你的本分!”
秦淮茹扶着腰,挪到灶边,蒸了一锅玉米面窝头。
棒梗才八岁,只知道父亲住了院,还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小当更小,懵懵懂懂。
看着桌上的窝头,棒梗嘟囔:“妈,又吃窝头,拉屎都费劲。”
“能不能换点别的啊?”
小当也跟着细声说:“妈,我想吃白馒头。”
棒梗转头扯贾张氏的袖子:“奶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把碗筷摔得叮当响:“想吃肉找你妈去!要不是她没本事,全家都靠东旭一个人养,我儿子干活能走神吗?能落到今天这地步吗?”
秦淮茹眼圈一红:“妈,您这话从何说起……”
“东旭出事,我就不急不疼吗?”
“而且您也别当着孩子面这么说呀。”
见她还敢回嘴,贾张氏冷哼:“你就是个丧门星!东旭娶了你才倒了大霉!”
秦淮茹放下筷子,别过脸去,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要说落泪的功夫,全院还真没人比得上秦淮茹——那眼泪来得又快又急,像忽然而至的骤雨,说来便来。
此时的秦淮茹,还只是个刚出新手村、心思初显的妇人,远未修炼成后来那般炉火纯青的功夫。
不过该会的本事,倒已经样样不缺了。
贾张氏不耐烦:“哭什么哭?哭给谁看?”
想到秦淮茹肚子里或许还是个孙子,她撇撇嘴:“晚上我去医院守东旭,明天你来换我。”
“我不在的时候,把我大孙子照顾好。”
临走前,贾张氏把家里那笔补偿金藏了又藏——炕席底下觉得不保险,柜子里又怕被秦淮茹翻见,翻箱倒柜折腾了好一阵子。
秦淮茹将钱塞进枕芯深处,那枕头早已硬得像块铁。
贾张氏离开时,天色已暗透了。
这年头家家啃着粗粮拌野菜,偏这贾张氏生得一副怪模样——活似猪八戒他二姨转世,身子圆滚如成了精的老母猪,远远望去,简直像条站直了走路的牲口。
秦淮茹却顾不上这些。
她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身子一天比一天沉,忙活一整日,两腿颤得站不稳,脚踝肿得发亮。
更要命的是家里那小祖宗棒梗正闹脾气,没肉就摔筷子不吃饭。
秦淮茹没法子,只得去找傻柱帮忙。
她抬手理了理散在耳边的碎发,挺着隆得老高的肚子——人还没出门,肚子先探出了门槛——慢慢朝对门挪去。
这时节,我们的李抗战正扯了枕巾当抹布,将屋里角角落落擦得锃亮。
连水泥地都抹得不见一丝灰。
他关紧门窗,闪身进了随身仓库——没床难道就能难倒他?
眼下正是初春,早晚寒气刺骨,屋里比外头还阴冷。
虽说年轻小伙能靠一身火气睡凉炕,可要他在冰硬的水泥地上打地铺过夜,他只能苦笑:这实在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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