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群情激昂，众人纷纷附和三大爷的提议。
那些家境比贾家还要拮据的，更是挤上前去，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那份钱拿回来。
贾张氏尖着嗓子嚷道：“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当初可是自愿捐的，哪有送出去的钱还往回要的道理！”
李抗战隐在人群边上，冷眼瞧着这场闹剧。
他本无意将事情闹到这般田地，但易中海既然把算盘打到了他头上，若不反击，只怕对方会觉得自己软弱可欺。
说到底，是易中海做事不厚道——厂里明明给了抚恤，他却回来充好人。
他是院里最宽裕的，有钱是他的事，但不能仗着这点，就站在高处指摘别人吧？一出手就是五十块，让其他人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捐。
这易中海，实在是不够意思。
人群里的许大茂，不顾娄晓娥在身后拉扯，喊得最是起劲。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众人推搡着，几乎要对贾张氏动手。
至于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站在一旁，没人敢去碰——大家都不傻，这节骨眼上碰了孕妇，麻烦可就大了。
虽说那时还没有“碰瓷”
这个词儿。
刘海中还在旁边煽风**：“这事儿根子就在一大爷易中海不地道！贾家要是赖着不还钱，咱们就找一大爷赔！是他故意瞒着消息，糊弄大伙儿，责任都在他！这种品行有亏的人，哪配当我们院的一大爷！”
此时的易中海，说什么都没人听了。
最后，还是何雨柱请出了后院的老祖宗，搀着她慢慢走出来。
老太太颤巍巍开了口，这场面才勉强被压住。
**老太太那点偏袒的心思，李抗战看得明明白白。
这老太太，满院子的事她都可以不闻不问，唯独对“儿子”
易中海和“孙子”
傻柱的事格外上心。
不管这两人捅了什么篓子，她都能毫无原则地护着。
若说她“老而不死是为贼”
，那也言重了，她倒也没真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无非是大家饿肚子的时候，她倒腾过粮票；傻柱犯了错，她偏袒着，甚至砸过别人家玻璃；把娄晓娥和傻柱关在一屋里，想给傻柱留个后……生生坑苦了娄晓娥。
除了这些，聋老太太也确实没别的什么大过错了。
关于那位耳背的老太太，坊间流传着各种说法，李抗战也辨不清其中真假。
至于那些翻山越岭送鞋的传闻，他总觉得不太可信——难道老人家真会千里迢迢亲手送去一双布鞋？
不过毕竟年岁已高，尊老爱幼总是该有的礼数，院里众人也都给老太太留了情面，这事便不再深究。
李抗战也没再紧逼，只是四合院的邻居们纷纷把捐出去的钱又要了回来。
李抗战倒是洒脱，摆摆手说那一分钱就算了。
不管旁人怎样，他愿意和贾家维持这“一分钱”
的交情。
嗯，再多可就没有了。
这场闹哄哄的捐款戏码散场后，人群各自回家，李抗战也转身回去收拾屋子。
贾家屋里，秦淮茹挺着隆起的肚子，贾张氏却还在催她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