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将白面馒头从妹妹手中抽走:“这个先给我,明儿你揣俩窝头去学堂。
秦姐怀着身子,她比你更需要这个。”
何雨水心里憋闷,却无力反驳——她如今还靠着这个憨直的哥哥过活。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家哥哥为何总对别人家的媳妇这般殷勤?人家丈夫尚在,他便整日凑上前去,借粮借钱,哪一回不是石沉大海?偏那女人掉几滴泪,软软唤声“傻柱弟弟”
,他就晕头转向了。
难道清清白白的姑娘不好么?还是说……他就好这一口?
傻柱心满意足地将馒头递给秦淮茹,换来一句轻飘飘的“谢谢”
。
“傻柱,你真是个好人。”
望着哥哥那副吃了亏却像捡了宝的憨笑,何雨水忽然明白了——何家的男人,骨子里都淌着一样的血。
父亲何大清当年迷上寡妇,抛下他们兄妹跑去保城,替白家拉扯孩子;如今何雨柱不愧是何大清的种,也对寡妇念念不忘。
可秦淮茹眼下还算不上寡妇呢。
何雨水懒得再琢磨,只盼着早日高中毕业,分配工作,攒钱养活自己。
然后找个可靠的人,离开这座四合院,离开这片让她透不过气的地方。
秦淮茹攥着馒头迈进家门。
“棒梗,小当,瞧妈带什么回来了?”
她晃了晃手里雪白的馒头。
棒梗撇撇嘴:“还以为是肉呢。”
“你这孩子,大半夜的哪找肉去?”
秦淮茹轻斥,“就白面馒头,不吃拉倒。”
棒梗狠狠咬下去,仿佛嚼的是肉块。
小当也捧着馒头,小嘴飞快地动着。
秦淮茹盯着馒头想:自己若不吃,明天准又进了婆婆的肚子。
她嗅着麦香——已经很久没碰过细粮了。
贾东旭的工钱每月直接交到婆婆手里,这个家是贾张氏当家。
细粮先紧着贾东旭这个劳力,接着是棒梗、贾张氏,最后才轮到她和小当。
若不是如今怀着孕,贾东旭让母亲多照应些,贾张氏看在未出世孩子的份上,她的待遇才稍好了点,但也不过是十天半月吃上一回掺了杂面的馒头,两三个月见一次荤腥。
若不是平日里有傻柱的饭盒接济,秦淮茹怕早就撑不住了。
饶是如此,家务活仍堆在她肩上。
洗衣做饭原是她的日常,眼看产期将近,贾张氏为了贾家血脉,才不情不愿地接过手去。
而此刻,一大爷易中海家里也不平静。
他正蹙眉琢磨着新搬来的住户——李抗战。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四合院里已有了窸窣的动静。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自家屋檐下,目光沉沉地掠过青灰色的屋瓦。
昨日那场当众的难堪,像根细刺扎在喉头,咽不下也吐不出。
他在这个院子里经营了大半辈子,攒下的脸面不能就这么折在一个新来的手里。
日子还长,总有扳回一局的时候。
他这么想着,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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