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是太瘦了,瘦得像是风一吹就能倒。
前胸后背都还没长开,整个人单薄得让人心酸。
傻柱这哥哥当得,**妹养得连野狗见了都要叹气。
李抗战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白泠泠地照进来。
何雨水的面色透着不健康的暗沉,发丝也枯黄开叉,一望便知是长久亏了滋养。
何雨柱每月三十七块五的工钱,莫说养一个妹妹,便是两个也足以将人养得水灵饱满。
蹊跷处在于,他的钱粮多半流进了秦淮茹一家人的口袋,每日从食堂带回的饭盒也尽数捧给了那位秦姓女子。
被私欲蒙了心窍的何雨柱,眼里只看得见外人,倒将自家亲妹妹忘在了脑后。
何雨水哪里是真愚钝?能考上高中的姑娘,心思比旁人更清明几分。
或许她心底对兄长早有怨怼,这才在成家之后,连四合院的门都不愿再踏进一步。
李抗战胡乱想了一通,渐渐沉入睡梦,鼾声缓缓响起。
次日醒来时,宿醉带来的昏沉还未散尽,胃里空得发慌,一阵阵咕噜作响。
此刻他只想要一口热腾腾的汤水暖身。
闪身进了随身仓库,他煮开一包方便面,又将昨日从食堂带回来的两只硬面馒头掰碎泡进去。
连汤带面唏哩呼噜吃尽,满足地拍了拍肚皮,一股暖意自胃里升腾起来——在这年头,能饱餐一顿已是难得的福气。
刚吃过早饭,何雨柱便来唤他一同上工。
这回同行的人倒不少,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院里其他在轧钢厂做工的,零零散散走成一小队。
唯独不见许大茂——人家有自行车代步,这时辰怕还在被窝里酣睡呢。
李抗战这番猜测却是冤枉了许大茂。
此刻这位正忙着“晨练”
,只可惜他身子虚,跑不动几步,俯卧撑也撑不起几个,最后只得让娄晓娥压着他的脚,勉强做几个仰卧起坐。
不过喘得虽凶,实则连一分钟都没坚持到。
娄晓娥蹙眉:“还没开始吗?”
许大茂瘫在地上:“已经……结束了。”
见他这副模样,娄晓娥抬脚轻踹了他一下,嗤道:“真不中用。”
许大茂喘着气挣起来:“晚上……晚上再炖只鸡,我补补!下回肯定能练满十分钟!”
待他洗漱时,娄晓娥瞥着他那细瘦的腕子,眼里掠过一丝讥诮:“便是给你吃人参灵芝,也是白费。
银样镴枪头,光有个架子。”
这话戳了男人的痛处。
许大茂猛地转身,咬牙道:“你等着!我抓把枸杞就来,今天非跟你拼个高低!”
去厂子的路上,易中海暗自琢磨:何雨柱怎么就拜了李抗战为师?这傻小子也不知先同我商量,自己便做了主。
俗话说“一日为师,半生为父”
,以何雨柱那实心眼的性子,往后自己倒该同李抗战缓和几分关系了。
另一旁的刘海中也在盘算:李抗战既成了何雨柱的师父,自己原先想拉拢他的念头,怕是要落空了。
傻柱与易中海的关系亲近得如同共用一条裤腿。
易中海望向李抗战,语气温和:“李师傅,往后咱们就是街坊邻居了,我直接喊你抗战,你看合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