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愣,他还不知道何雨柱已经不是主厨,更不晓得他拜了师。
前些天他下乡放电影,错过了食堂换人的消息;回来后,也只有阎埠贵等几个熟人才清楚何雨柱近来的变动。
许大茂突然乐出声:“哈哈哈,何雨柱,你也有今天!”
想到何雨柱不再是食堂一把手,他高兴得简直想回去放两串鞭炮庆祝。
何雨柱冷飕飕地泼凉水:“笑什么笑?我虽不是主厨,可还是这儿的厨子。
你耳朵不好使吗?新来的主厨是我师父。
我看你该去瞧瞧大夫,要么看脑子,要么看耳朵。”
许大茂的笑声戛然而止,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何雨柱,你别太过分!”
这两人斗嘴斗惯了,食堂里的人都见怪不怪,连厂里的工友也晓得他们素来不和。
“喂,要吵边上吵去,要么出去比划比划,别堵着窗口啊!”
“就是,能动手就别叨叨,我们还等着打饭呢!”
眼看场面闹腾起来,李抗战不得不走出来。
他先朝工友们客气地点头致歉:“对不住各位,耽误大家时间了。”
随即转向何雨柱:“给他打菜。”
何雨柱不情愿地嘟囔:“师父……”
李抗战瞪他一眼:“没看见工友们都不乐意了吗?”
师父开了口,傻柱只能闷声听着。
许大茂瞧见他那副憋屈样,又晃着肩膀凑上前:“傻柱,总有人能收拾你吧?”
“李师傅,这种缺心眼的愣头青,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趁早清出去算了。”
李抗战抬眼扫了扫许大茂:“许放映员,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再不走,后面排队的工友要是动了手,我可拦不住。”
许大茂一回头,撞上几道冷飕飕的目光,顿时腿脚发软,连句狠话都挤不出来,扭头就溜了。
打完最后一份饭菜,李抗战把傻柱拽到一旁:“你脑子是不是转不过弯?”
“想教训许大茂,回四合院关起门来怎么揍都行。
在厂里闹,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万一他直接跳级去找主任告状,你想想自己以前怎么得罪郝主任的?他能让你好过?”
傻柱猛地一拍额头:“对啊!下班路上堵他不就完了!”
李抗战摇摇头:“今天别想了。”
“晚上还得赶工做豆腐卷。”
午饭后众人在原地抽了支烟歇口气。
泡了一上午的黄豆已经涨得饱满,是时候开工了。
食堂角落那台小石磨被推了出来,几人轮流上阵,乳白的豆浆顺着石槽缓缓流进纱布,滤净的浆水淅淅沥沥落进盆中。
大铁锅里渐渐腾起热气,豆浆用文火慢熬,表面逐渐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豆皮。
待浆水微凉,化开的盐卤徐徐倒入,木勺轻缓搅动,让卤水与豆浆彻底交融。
约莫半个钟头,豆腐渐渐凝固成形。
趁热将凝块舀进木模,压紧、脱模、切块——整个下午,后厨都弥漫着豆制品特有的清香气。
傍晚食堂照例供应豆腐菜肴,平日冷清的窗口竟排起了长队。
“马华,出去说一声,豆腐量少,让后面的人别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