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要是让秦淮茹再说下去,留给妹妹的那份恐怕也保不住。
他麻利地将豆腐皮分成两半,塞了一半过去:“秦姐,这些给孩子尝尝。”
秦淮茹眼巴巴望着他,终究没好意思再伸手。
现在的她到底还是个有丈夫的人,上头压着贾张氏和贾东旭两座山,还不敢太过放肆。
等她再过两年彻底变了个人,或许才会真的撕破脸皮,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捏着那半卷豆腐皮,心里憋着口气往回走。
刚进门,棒梗就像个小炮仗似的扑上来。
秦淮茹被撞得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慢点儿,你这孩子,差点把妈撞倒了。”
棒梗眼里只有吃的,抓起豆腐皮就咬,嚼了两口却皱起眉:“妈,不是肉啊!”
看着儿子满脸失望,秦淮茹软声哄道:“今天你傻叔没带肉回来,但这豆腐皮也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棒梗又塞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嘟囔:“傻柱就是傻,豆腐皮哪有肉香。”
秦淮茹板起脸:“不能叫傻柱,得叫傻叔。”
棒梗不服气:“院里人都这么叫,我为什么不能叫?”
小丫头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娘,快给我夹一块,再慢些都要被哥哥吃完了。”
男孩瞪她一眼:“你少吃些,奶奶说了,丫头片子吃再多也是别人家的。”
“这姑娘跑哪儿去了?”
柱子把饭菜都摆好了,左等右等却不见雨水的影子。
他只好把盘子盖好,另盛出一碟豆腐卷,端去后院给聋老太太。
“老太太,我来看您了。”
聋老太太眯眼瞧见柱子,脸上露出笑来:“大孙子来啦,柱子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柱子把碗碟放在桌上,伸手去扶老太太:“最近事儿多,往后我常来陪您说话。”
老太太坐下,夹起一块豆腐卷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点头道:“柱子,你这手艺见长啊,豆腐卷又软又入味。”
柱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我做的,是我师父的手艺。”
“师父?”
聋老太太放下筷子,“就是院里新搬来那个叫李抗战的?”
“对,”
柱子眼睛发亮,“老太太,我师父那手艺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钦佩,“连我爸都比不上,要我说,他比那些给大场面做饭的大师傅还厉害。”
见柱子这么推崇李抗战,聋老太太心里琢磨:这人真有这么大本事?
“学问不分年纪,有本事就是师父。
他肯教你,你就好好学,把他压箱底的东西都学过来。”
“还是您疼我。”
柱子笑道,“您放心,师父对我没藏着掖着,我是他最后一个徒弟。”
提起李抗战,柱子话就多了:“师父虽然顶了我食堂掌勺的位子,可人家是真能耐,我服气。
再说了,厂长亲自给他定了七级炊事员,一个月四十二块半工资,这么年轻就有这待遇,我跟着他能吃亏吗?”
聋老太太抿嘴笑了:“我大孙子这回可算明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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