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爬起来,眼珠乱转,竟孩子气地“呸”
了一口:“了结?我跟你了结个屁!”
他猛地拨开人群,撒腿就往院外窜。
李抗战脚一蹬甩开黄胶鞋,鞋底精准砸在许大茂腿弯处。
“扑通”
一声,许大茂摔了个嘴啃泥。
李抗战慢悠悠捡回鞋穿上,走到他跟前:“吐我骂我,两笔账一起算。
今天不让你爹妈都认不出你这张脸,我跟你姓。”
“住手!”
娄晓娥突然张开手臂拦在两人之间。
许大茂蜷缩着身子连声告饶:“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娄晓娥挡在丈夫身前,李抗战举起的拳头终究没能落下。
他向来不愿与女子动手,何况这四合院里,娄晓娥是少数心底纯善的人。
满院子邻居冷眼旁观,竟无一人上前劝阻,足见许大茂平日人缘何等不堪。
倒是三大爷阎埠贵搓着手站出来打圆场——这些年他没少收许家的好处,此刻自然要卖个情面。
“抗战啊,今儿这全院大会终究是一大爷召集的,你和大茂的私怨不如先放放?”
阎埠贵说着,眼角余光瞥向端坐正中的易中海,话里藏着似有若无的挑拨。
李抗战心里明镜似的,顺势收了架势:“既然三大爷开口,这个面子我给。
就按老规矩——许大茂赔钱。”
“你要多少?”
“十块,不算多吧?”
许大茂咬紧后槽牙,娄晓娥却已利落地掏出钞票递过去。
这位资本家**最不缺的便是银钱。
“许大茂,”
李抗战接过纸币时嗤笑道,“堂堂七尺男儿,次次躲在女人身后讨饶,你也配叫个男人?”
阴鸷的目光如毒蛇信子舔过后颈。
许大茂垂下头,将翻涌的恨意压进眼底。
如今这院里,除了死对头傻柱,他又多了一个必须扳倒的目标。
易中海见闹剧收场,敲了敲搪瓷缸子:“都静一静。
今日召集大伙,是为贾家欠债不还的事——傻柱当初白纸黑字借出去的钱,某些人如今想赖账不说,反咬债主一口。”
他环视黑压压的人头,继续道:“街坊邻居都是见证。
今儿咱们就议议,这桩公案该如何了结。”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接过话头:“这是何等恶劣的行径!”
他本想拽几句文词,奈何肚里墨水有限,只得挥着手加重语气,“贾张氏这般作派,简直是在全院老少脸上抹黑!”
轮到阎埠贵时,这位精明的教书先生只笑呵呵道:“我完全拥护一大爷的决定,也赞成二大爷的见解。”
贾家老小除了卧病的贾东旭,此刻都挤在人群里。
贾张氏扯着嗓子,又搬出那套滚刀肉似的说辞。
秦淮茹垂首站在婆婆身后,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贾张氏挺着臃肿的身躯站起来,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双手叉在**的腰上,扯着嗓子嚷道:“我还是那个话——傻柱要是能拿出欠条来,我就认账!”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直指着她回击:“怪不得我师傅总喊你老虔婆!要不是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我借钱给你们家时能不要借据?那是我信得过你们!”
李抗战不紧不慢地抿着小酒,筷子夹起炸得金黄的豆腐卷送进嘴里,一副看戏的悠闲模样。
“雨水,别光盯着我吃,你也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