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原本还想替秦淮茹说几句话,听到这儿,心头一梗,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四下议论渐渐窸窣响起。
“这一家子,真是没良心……”
“可不,傻柱平日帮他们多少?竟养出个白眼狼。”
“恩给多了,反倒成仇了。”
“棒埂这孩子再不管,将来怕是要闯大祸……”
贾张氏把孙子紧紧搂在怀里,抬头冲李抗战嘶声道:“我们不要赔偿了……不要了!”
“我们也不再计较你动手的事了。”
李抗战嘴角一扬:“怎么,这就怕了?”
“你们想停,我可还没尽兴。”
易中海身为院里的一大爷,只得清了清嗓子站出来打圆场。
“抗战,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到此为止吧。”
“真闹到外面去,咱们院这些年攒下的好名声可就毁了。
棒埂年纪还小,好好管教总能走上正路。”
李抗战心里清楚,这点事根本送不了棒埂进去,无非是吓唬一番罢了。
“成,一大爷,今天我再卖您一次面子。”
“不报官也行,但得赔我损失。”
贾张氏顿时尖声叫起来:“什么?”
“李抗战,你打了人还敢要钱?”
李抗战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您看看,这样的人家,值得您费心维护吗?”
就在这时,贾家屋里传来贾东旭压抑的吼声:
“妈,给他!你是真想看着棒埂被带走吗?”
贾张氏一愣,这才回过神来——钱再要紧,也比不上孙子要紧。
易中海深知李抗战的脾气,怕他趁机狮子大开口,赶忙插话:
“抗战,让贾家赔你十块钱,这事就翻篇吧。”
贾张氏一听又叫:“十块?最多五块!”
李抗战想着这算是白得的,便点了点头。
“雨水,回来吧。”
贾张氏磨蹭半天才摸出钱。
李抗战接过,转身塞给何雨水:“拿着,今天让你受委屈了,这钱就当哥给你买零嘴的。”
雨水没推辞,仔细将钱收好。
她后来一直没花这五块钱,珍藏了一辈子——这是李抗战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事了之后,李抗战朝四周邻里抱了抱拳:“各位,耽误大家工夫了。”
接着他走到易中海几人围坐的木桌边,忽然抬手如刀,低喝一声:“哈!”
桌角应声而落。
满院顿时鸦雀无声。
“我李抗战不挑事,也不怕事。
往后咱们还要做多年邻居,彼此敬一分,我还十分。
可要是谁觉得我好欺负,想捏软柿子——”
他冷笑两声,没再说下去。
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就是要借这个机会镇住院里这些心思活络的人,免得日后什么琐碎小事都找上门。
傻柱为什么没人敢惹?不就因为他拳头硬、性子横吗。
易中海盯着那整齐断落的桌角,眼角微微抽动。
看来自己选择与他交好是对的——这人比傻柱更莽。
刘海中虽觉得脸上无光,心里憋闷,可瞧见这身手,到底也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