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撇嘴:“你自个儿早习惯了,哪还闻得出来。”
饺子吃完,一人又喝了碗面汤。
歇过晌午,两人便甩开手干起活来。
没有沙土水泥也不碍事,他俩蹬着车往厂里去了一趟——厂里总是不缺这些。
搭个灶台用不了多少材料,两人用尿素袋兜了些回来,就在各自门前用红砖垒起了灶台。
李抗战进屋,佯装从床底扯出一块防雨布——那也是仓库里盖调料剩下的。
“柱子,这布从中间裁开,一人一半,再支几根棍子搭个棚顶。
往后下雨浇不着灶,做饭也不耽误。”
防雨布一边用铁钉固定在墙头,另一边,傻柱把自家晾衣的竹竿拔了出来。
在地上掘个小坑,埋稳竹竿,扯平布面——一个简易的雨棚便成了形。
李抗战这边用的,则是一大爷家那根晾衣杆。
“李抗战是哪位?”
活刚收尾,两个戴大檐帽、身着制服的人迈进了院子。
李抗战眉头微蹙,心里嘀咕:自己近来没犯什么事啊。
“同志您好,我就是李抗战。”
“李抗战同志,我们接到群众反映,来向你核实几个情况。”
李抗战行得正坐得直,索性就在院子里站定。
这时候左邻右舍闲来无事,早已三三两两聚拢来看热闹。
窗户后头,贾张氏扒着窗框,脸上浮起得意的神色:“哼,叫你张狂,看你这次怎么交代。”
“同志,有什么问题请问。”
一人展开纸笔准备记录,另一人开口:
“你今天是不是买了一辆自行车?”
“是。”
李抗战点头。
“有人举报你这辆车来历不明,请你说明一下情况。”
李抗战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平铺在众人面前。
“这是购车的凭证,钢印号都在这儿。”
穿制服的两人仔细核对了票据上的商场印章,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票据是真的。”
其中一人抬头,“但举报人说你的钱和车票来路不明,这你怎么说?”
李抗战不答反问:“如果我证明清白,能知道是谁诬告吗?”
“当然,诬告也要追责。”
“车票是轧钢厂杨厂长奖励的。”
李抗战语气平稳,“上个月我给机械局的接待宴掌勺,厂里因此拿下一笔大订单。
这事星期一你们可以去厂里核实。”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钱——院里人都知道我是厨子。
五十块是一大爷赔我的,二十块是他借的;许大茂赔了十块,贾家也赔了十块。
另外,方科长家办喜事请我做席,给了一百块谢礼。
这些笔笔都有账可查。”
“一百块”
三个字像颗石子投入水面,围观的人群嗡嗡低语起来。
“抵我小半年工钱了!”
“还是手艺吃香啊……”
有人甚至打量起李抗战身旁的何雨水,眼神热切。
两位公职人员对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转向人群,扬声问道:“贾张氏是这院的吗?”
李抗战抬手一指:“那家就是。”
两人径直走向贾家屋门,叩响门板。
“贾张氏,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