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人堆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贾张氏,真是半点不安生。
他挤出笑容上前,试图打圆场:“同志,她年纪大了糊涂,能不能……”
老同志,我看糊涂的不是她,倒是您有些拎不清了。
她连诬陷栽赃的事都做得出来,您怎么还能一味袒护?
您事先知情吗?
讲清楚,您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易中海顿时像被扼住了喉咙,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能再插手了,免得引火烧身。
“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
“我只是想着大家毕竟同住一个院子,日日相见,有什么纠纷私下调解就好。”
穿制服的同志转向李抗战:“李师傅,对不住,我们听信了小人的谎话,误会了您。”
“这位老同志提议你们私下解决,您作为受害一方,是什么态度?”
李抗战:“我请求同志依法处置贾张氏。”
易中海:“抗战啊……”
“一大爷,您可要仔细掂量,包庇的罪名可不轻。”
贾家的门从里面死死关上了。
“砰砰砰——”
“贾张氏,你这是在抗拒执法!再不开门,我们就强行进入了,到时候罪加一等!”
“不……我不开……”
屋内的贾张氏后背死死抵着门板,两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不住地打颤。
“妈,您快开门吧。”
“再拖下去,事情就更糟了。”
秦淮茹低声劝着:“您出去好好给李抗战赔个不是,任打任罚,再求一大爷帮说几句话,说不定就不用被带走了。”
“可您要是拒捕,万一……万一真吃了枪子儿怎么办?”
贾张氏:“淮茹,你说的是真的?”
秦淮茹点点头:“妈,咱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害您?”
其实秦淮茹心里早已恨透了贾张氏,巴不得她立刻被带走,自己也好少受些折磨。
只是这年月“孝”
字压人,她半点不敢流露,只能继续忍着。
门终于开了。
“贾张氏,跟我们走一趟。”
贾张氏到底是个泼辣的,竟“扑通”
一声跪倒在李抗战跟前。
“李抗战,是我糊涂,您大人大量,饶我这一回吧。”
李抗战冷笑:“饶你?”
贾张氏:“对,饶了我,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贾张氏啊贾张氏,你能在背后捅刀子,去衙门诬告我,现在却要我放过你?”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道理,难道还有人不懂么?”
贾张氏想扑上去抱他的腿,李抗战身形一闪,轻易避开了。
“一大爷,您帮帮我……”
贾张氏这回是真怕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易中海看着李抗战毫无动摇的眼神,摇了摇头:“老嫂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贾张氏毕竟是贾东旭的亲娘,一旁的贾东旭早已急得满头是汗。
贾张氏若真被带走,秦淮茹临盆在即,这个家谁来支撑?谁又能照料他日常起居的琐碎?
他心底深处藏着不安——自己如今这般模样,万一镇不住秦淮茹,往后该如何是好?
“淮茹,你去求求柱子吧。”
贾东旭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催促,“他是李抗战的徒弟,说句话或许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