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抗战点点头。
他其实是怕那点家底被棒埂那小白眼狼摸了去。
“雨水,晚上想吃点什么?”
何雨水歪头想了想,眼睛弯起来:“抗战哥做的,我都爱吃。”
傻柱出门打酒去了。
李抗战佯装去买菜,转进僻静处,从随身仓库里摸出两个红艳艳的西红柿,又数出六枚鸡蛋——拢共只剩三十二枚了,得省着。
再取一把青椒,一块精瘦的里脊肉,琢磨着做个溜肉段。
螃蟹和虾他没动。
一荤一素已然不错,日子还长,得细水长流地过。
这点东西,能多吃一日,便是多一日的踏实。
**贾家屋里,自贾张氏被带走后,便笼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郁。
“李抗战……我妈就算有千般不是,又没真让你损了半分,你竟下这样的狠手……”
贾东旭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只能砸东西。
炕桌被他一把掀翻,搪瓷缸子滚落在地,水渍漫开一片。
他喘着粗气,对秦淮茹道:“去请一大爷来,如今……如今只能求他了。”
秦淮茹嘴唇抿得发白,沉默片刻,低低应了声:“……我去。”
她挪着步子来到易中海家门前,推开门。
“淮茹来了?”
一大妈见她挺着肚子,忙起身搀扶,“你这身子重,可别多走动,仔细伤了胎气。”
秦淮茹勉强扯出一点笑意,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一大妈,不碍事的。
我们乡下人,怀到这个月份,还下地干活呢。”
她转向易中海,声音轻了下去:“一大爷,东旭……想请您过去说说话。”
易中海深深叹了口气,仿佛早料到这一遭:“他不说,我也明白。
可是淮茹啊,你婆婆今天这事……做得太过了,过了做人的底线。”
话虽如此,念及与贾东旭终究师徒一场,易中海还是站起身,跟着秦淮茹朝贾家走去。
一进门,贾东旭便扑过来,声音里带着慌乱的哀求:“师父,求您……求您救救我妈吧。”
贾东旭见到易中海,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他像个无助的孩子般放声痛哭。
易中海坐在炕边,长长叹了口气:“东旭,不是师父不帮你,实在是这次你母亲做得太过火了。
她把李抗战往绝路上逼,这梁子结得太深了。”
贾东旭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转头对秦淮茹说:“你先带孩子出去吧,我跟师父单独说几句话。”
秦淮茹微微一怔,没料到丈夫竟会避开自己。
她默默抱起孩子,转身带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贾东旭抓住易中海的手腕,声音嘶哑:“师父,您一定得救我。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连我妈都不在了,秦淮茹她……她未必肯守着这个烂摊子过下去。
等她生完孩子,万一狠心一走了之,我们这一家老小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易中海沉默着点了点头。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敢保证秦淮茹会不会在某天清晨悄然离去。
可要说服李抗战,他实在没有把握。
“东旭,看在师徒情分上,我这把老脸再替你豁出去一次。
但李抗战那人你我都清楚,许大茂够精吧?在他手里栽过跟头。
三大爷够会算计吧?也没从他那儿讨到半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