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疯了！”李师傅忍不住喊道，“那是摩托罗拉！跨国巨头！他们手里的通信专利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就凭你一个人，想造BP机？你连解码芯片都买不到！”
林城根本不理会李师傅的无能狂怒。他只看着赵飞。
“给我五万块钱启动资金。给我弄一个干净的实验室，配齐示波器、信号发生器和基础的覆铜板。”
林城敲了敲桌面。
“解码芯片买不到，我就自己用分离元件和国产单片机手写底层代码，硬搭一个出来。”
“成本，我给你压到三百块以内。”
“两千八的拿货价，三百块的成本。中间这两千五百块的利润差，够不够赵老板陪我赌这一局？”
赵飞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三百块的成本！
如果真的能造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发财了，这是在华强北印钞票！
但是……这可能吗？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扬言要手搓跨国巨头的核心技术？
赵飞死死盯着林城。他在权衡。
五万块钱，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刚才这批电视机活过来，他手里确实有了现金流。但这笔钱砸进去，如果听了响，他赵飞这辈子也就交代了。
仓库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只有墙上的排风扇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就在赵飞夹着雪茄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准备开口的时候。
仓库虚掩的后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好大的口气。用国产单片机手写寻呼解码底层代码？年轻人，吹牛也要有个限度。”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皮鞋一尘不染，与这个脏乱差的铁皮仓库格格不入。
赵飞看到来人，脸色猛地一变，赶紧站起身。
“孙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货款我明天就打给您……”
被称为孙总的男人摆了摆手，打断了赵飞的话。他的目光越过赵飞，锐利的盯在林城身上。
孙总走到办公桌前。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林城面前。
名片上印着一行烫金的小字：
【摩托罗拉（中国）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华南区总代孙建国】
孙建国单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城。
“你刚才说，你要把摩托罗拉踢出中国市场？”
孙建国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
“你知不知道，整个广东省的寻呼基站，都是我们公司建设的。底层通信协议的加密算法，掌握在美国总部的手里。”
孙建国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上那台BP机。
“没有我们的授权协议。你就算造出一台机器，也只是个接收不到任何信号的塑料废品。”
“用国产单片机破解我们的动态加密算法？就凭你？”
孙建国的眼神里透着绝对的自信和对土著技术的鄙夷。
赵飞站在一旁，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孙建国是他最大的供货商，得罪了孙建国，他在华强北就彻底断了货源。
他拼命给林城使眼色，示意他赶紧低头认错。
林城没有看赵飞。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烫金的名片。
没有去拿。
林城抬起头，迎着孙建国的目光。
“POCSAG协议。1200波特率。采用BCH(31,21)纠错编码。数据帧结构分为前导码、同步字和地址/信息字。”
林城每说出一个专业词汇，孙建国脸上的轻蔑就减少一分。
当林城说到“BCH纠错编码”时，孙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些是摩托罗拉内部的绝密技术参数！连他这个华南区总代都只是一知半解。这个穿着破烂的穷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城双手交叉，看着脸色大变的孙建国。
“你们引以为傲的加密算法，在我眼里，就像不穿衣服在街上裸奔一样可笑。”
林城转头看向赵飞。
“赵老板。五万块。一个星期后，我把能够完美接收摩托罗拉基站信号的国产样机，放在这张桌子上。”
“敢不敢赌？”
赵飞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孙建国，又看了看平静如水的林城。
他猛地咬紧了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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