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自己翻。按斤称。一毛钱一斤。”
林城蹲下身,直接把手伸进最脏的一个蛇皮口袋里。
丧彪带着人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夸张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看!这傻逼买不到新货,跑来捡破烂了!!”
“林大工程师,你不会是想用这些生锈的废铁,去拼一台BP机出来吧?你当这是搭积木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他们眼里,这些废板上的元件早就老化烧毁了,连通电的资格都没有。
林城根本没理会身后的噪音。
他随手抽出了一块足有半个脸盆大小、厚度惊人的墨绿色电路板。
板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尘,走线粗犷得像蜘蛛网。
丧彪笑得更大声了。
“这他妈是七十年代的破烂吧?送给收破烂的都没人要!!”
林城用大拇指抹掉板子边缘的一层厚厚油灰。
露出了底下一排极其隐蔽的俄文钢印。
林城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平稳。
普通人看不懂这块板子。
但在他这个顶尖芯片架构师的眼里,这块板子上的每一个元件,都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这根本不是什么民用垃圾。
这是一块退役的苏制军用雷达主板。
孙建国垄断了市面上所有的民用单片机。但他根本不知道,在这些被当成废铁论斤卖的军工废板上,藏着什么级别的怪物。
林城的手指在一颗黑色的圆柱体元件上敲了两下。
军工级钽电容。
耐高温、抗干扰能力是市面上那些民用贴片电容的五十倍以上。
他又看向主板中央那几块被厚厚防潮胶包裹的黑色方块。
高精度滤波芯片。
虽然年代久远,算力低下。但如果用分离元件硬搭,重构底层逻辑代码,这些老掉牙的军工芯片,完全可以爆发出碾压摩托罗拉民用BP机的信号接收能力。
用军工级的冗余设计,去降维打击民用级的通信协议。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
“这几袋子,我全要了。”
林城站起身,指着地上的五个蛇皮口袋。
老拐愣了一下,拿起身边的杆秤。
“一共一百二十斤。十二块钱。”
林城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老拐。
“不用找了。”
丧彪在旁边看傻了眼。
“你他妈真买啊?花十二块钱买一堆破烂?你脑子进水了吧!”
林城扛起一个最重的蛇皮口袋。
他转过头,看着丧彪那张嚣张的脸。
“回去告诉孙建国。”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在我眼里,连这堆废铁都不如。”
“一个星期后,我会让他看着摩托罗拉的寻呼机,变成真正的垃圾。”
林城扛着蛇皮口袋,大步朝着出口走去。
丧彪被林城身上的那股气势震得后退了一步,等反应过来时,林城已经走远了。
“草!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就等你一个星期!到时候看你怎么死!!”丧彪冲着林城的背影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回到飞宇电子维修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陈还没回来。
林城把五个沉重的蛇皮口袋搬进铺子后面的狭小杂物间。
这里原本是老陈堆放废旧家电的地方,现在成了林城临时的实验室。
他拉下卷帘门,打开那盏昏黄的白炽灯。
十二块钱。
换来了一百二十斤的军工级废板。
林城拿起斜口钳和电烙铁,开始疯狂的拆解工作。
不需要测试,不需要筛选。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精密的光刻机,精准的从这些复杂的废板上,剥离出他需要的每一个钽电容、每一个滤波芯片。
松香的白烟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弥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林城拆解到第三个蛇皮口袋的最底层时。
他的手猛的顿住了。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
在一堆散碎的电路板下面,压着一个长条形的物体。
太沉了。
这种重量,根本不是普通的铝制散热片,而是高密度钨合金的质感。
林城一把掀开上面覆盖的废板。
一个黑色的、带有严重烧灼痕迹的金属方盒露了出来。
方盒的表面,刻着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POCSAG-BCH-001X】
林城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剧烈收缩。
脑海中庞大的未来专利记忆库瞬间被激活,无数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匹配。
这串编号。
这金属的质感。
这根本不是什么雷达主板上的零件。
这是摩托罗拉在八十年代初,为了测试寻呼基站底层协议,秘密定制的硬件解码母机残骸!!
它怎么会出现在深城的废品站里?
老拐白天收钱时随口嘟囔的那句话突然在林城脑海里炸响。
“这批货是从蛇口六号码头当废铁拉回来的......”
蛇口六号码头。走私。外资倾销。
林城死死盯着手里那个沉重的金属方盒。
如果说,他之前准备用军工废板硬搭底层代码,只有九成八的把握能绕开摩托罗拉的封锁。
那么现在。
拿到这块母机残骸。
他不仅能绕开封锁。
他甚至能直接反向破解摩托罗拉的整个华南区基站协议,把他们的通信网络,变成自己的后花园。
林城握紧了那个金属方盒。
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
孙建国。
你的死期,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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