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淳向慕谷主提及凤曦所激活的强大血脉时,慕谷主眼底既有惊喜,更有难以掩饰的欣慰。
云淳只当他是为凤曦高兴,未曾深思其中缘由。
近来百草谷将有三件大事接踵而至:一是秦玉与白灵的婚礼;二是云淳的十五岁生辰;三则是慕谷主的离去。
这三者之中,尤以慕谷主的离去最为重中之重。
按习俗,秦玉的婚礼需回秦家举行,这也是秦玉祖父极力要求的。
秦玉父亲望着如今实力远超其他儿子的秦玉,心中五味杂陈,苦涩难言。
百草谷将作为白灵的临时娘家,为她送亲。
为了弥补心中的亏欠,也带着几分迟来的遗憾,秦玉父亲亲自操办了这场婚礼。
仪式之隆重,远超秦家以往任何一场婚事。
凤天城的名门望族无一缺席,尤其是几大世家的家主与继承人,悉数到场庆贺。
他们这般趋之若鹜,固然是看在秦家的颜面,更重要的是秦玉乃是百草谷未来的主人。
如今百草谷在慕谷主、秦玉、云淳的助力下,声名如日中天,谁不愿与这位未来谷主交好?
秦家也借着这股东风,再度水涨船高,收到的贺礼堆积如山。
这场盛大的婚礼,亦是秦玉父亲的刻意为之。
他要借此昭告天下,秦玉永远是秦家人,谁若敢与秦家为敌,需先掂量自身分量。
秦玉的四哥心思通透,在婚礼筹备中亦是尽心尽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相较于秦玉的大婚,云淳十五岁的生辰便简约了许多,却胜在精致雅致。
生辰宴设在凤天城的百草谷别院中,更像是一场小型家宴。
前来赴宴的,除了百草谷的核心人物,便只有秦玉的祖父、凤曦,以及曾与二人在南域出生入死的几位头领,再加上白元、林柯二人,别无他人。
令人意外的是,厉胜竟不请自来。这一举措,也足见他对云淳的关注,从未间断。
宴会散尽,夜色渐浓。
慕谷主将秦玉与云淳唤至书房,烛火摇曳中,师兄弟俩望着自幼抚育他们的身影,心中早明了分别在即,沉重加深了夜色,也让烛光暗沉了不少。
慕谷主凝视着眼前挺拔的两人,眼底藏不住骄傲与不舍,终是强压心绪,嘴角漾起温和笑意:“阿淳跟着我,就快十三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当年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如今已是翩翩少年郎。”
云淳声音嘶哑:“慕伯对我的好,阿淳此生铭记,永世不忘。”
秦玉眼眶泛红,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伤感:“师父予我两次生命。这份恩情,纵使我倾尽所有,也难报万一,所以……”
话语戛然而止,喉头的哽咽堵住了余下的千言万语。
慕谷主抬手轻拍两人肩头,语气淡然却藏着期许:“你们不必如此。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却并非后会无期。我信来日相见时,你们定能成为我的骄傲。”
“定不辜负师父(慕伯)所望!”师兄弟俩异口同声,声线虽带着颤意,却满是坚定。
慕谷主取出两块令牌,递到二人手中。
令牌通体莹润,刻着缠绕的古纹,令牌的正面刻着神药谷三个字,背面刻着八个字“百草有灵,神药蕴道。”
“此乃圣龙界神药阁阁主令,你二人各持一块。这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事,往后的路,你们师兄弟需相护扶持,前往九真界。”
接过令牌的瞬间,两人都知道要与慕谷主离别在即。
心中满是不舍,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道:
“谢慕伯。”
“谢师父。”
慕谷主沉默片刻,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你们自幼便对我的来历心存好奇,如今也该告知你们了。”
两人含泪点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