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数字开始跳。
0.8。
1.0。
1.3。
还在往上蹿。
王艳的嘴张开了。
1.4。
1.5。
还在涨。
地上，捂着肋骨的同学撑起半截身体，瞪着屏幕。
1.6。
1.65。
数字死死钉在那个位置上，不再跳动。
训练室里连呼吸声都没了。
天花板上的灯管因为震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赵峰的手指在地上抠了一下。
指甲刮过水泥地面。
赵峰的嘴唇哆嗦，发不出声音。
他气血值巅峰是1.2，靠赵家砸资源堆起来的。
1.65。
一直站在门口的楚冰，视线终于从地上的碎片挪开。
落在了那个背影上。
王艳喉咙里卡着一口气，发不出声音。
1.65。
放在历届武考里，这是够得上全国前十武大招生线的数字。
这种级别的学生，省里的重点学校都得校长亲自登门去请。
赵家算什么？
赵家连城东工业区一条街都占不满。
而全国前十的武考生，背后站的是军方和联邦。
王艳脸色惨白。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才自己说了什么来着？
“气血0.5的废——”
那个字，她差一口气就全吐出来了。
“现在。”
林霆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指节。
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转身看着王艳。
“学校还想向赵家交代什么？”
王艳的膝盖撑不住了。
她后退一步，高跟鞋踩到碎片上一崴。
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冰凉一片。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她当了三年废物看的林霆，是藏到今天才冒出头的天才。
文件上白纸黑字的0.5全是假的。
气血1.65的学生在校内被人用涂毒匕首袭击，学校没保护好，教导主任还当场偏袒加害者。
这件事真要捅出去，校长第一个丢官，她第二个。
王艳的手在发抖。
“林……林同学，刚才的事……我不了解情况，话说得重了……”
林霆没理她。
他拿起放在器械台上的校服外套，拍了拍灰，搭在左臂上。
径直从王艳面前走了过去。
楚冰站在门口。
从林霆出拳到数字定格，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块屏幕。
1.65。
她昨天调过林霆的档案，年级倒数第三，气血测试数据写得清清楚楚是0.5。
一天之内。
从0.5到1.65。
暴涨了1.15。
军方顶尖的S级血药天心液，一天的提升上限也不超过0.2。
已知的功法做不到，药物做不到，外力灌注也做不到。
没有任何常规手段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制造出这个数字。
但林霆站在那里。
气血运行平稳，经脉没有紊乱的痕迹。
出拳时的力量传导干净利落，比大多数1.5气血的武者还要顺畅。
药催不出来，灌也灌不出来。
楚冰的手指死死抠住了门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