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霆从她身旁走过。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林霆没看她。
楚冰也没拦他。
擦肩而过时，楚冰的视线在他侧脸上停了一瞬。
她没有跟上去。
转身。
快步走出训练室，顺着走廊往西，拐进楼梯间。
一层一层往下走。
一直走到负二层尽头。
这是一扇贴着设备间标牌的铁门，锁死的。
楚冰没有用钥匙。
她的手指在门锁侧面摸到一个隐藏凹槽，按了三下。
“咔。”
门开了。
确认前后无人后，楚冰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
她从贴身衣袋深处摸出一个无标通讯器。
纯黑色外壳，没有任何型号编码。
指纹按上去。
机身震动，屏幕亮起，弹出一个纯黑底色的拨号界面。
楚冰输入了一串十四位的加密频段编号。
输到第十一位的时候，她的拇指顿了一下。
按错了一个数字。
退格，重输。
这串编号她背了三年，从来没有输错过。
“嘟——”
“嘟——”
第二声响完，通讯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冰鸟，汇报。”
楚冰的脊背绷直。
“长官。”
“江南市第一中学，地下训练室。目标姓名，林霆，高三在读。”
楚冰的声音没有起伏，语速均匀。
“昨日备案气血值0.5，今日实测1.65。增幅1.15，时间窗口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她停了一下。
“排除药物催化与外力灌注的可能性。体征稳定，经脉无异常波动。”
再停了一下。
“疑似……‘零号引擎’的适配体。”
“请求启动二级验证协议。”
通讯器对面沉默了三秒。
楚冰执行过四十七次任务汇报，没有任何一次的等待超过一秒。
三秒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收到。”
“二级验证，批准。”
“冰鸟，从现在起，你的第一优先任务变更。”
“盯住他。”
“不惜一切代价。”
通讯断了。
楚冰慢慢放下通讯器。
后背靠上冰凉的水泥墙壁。
零号引擎。
整个联邦用了三十年时间寻找的东西。
如果是真的。
楚冰闭眼缓了片刻。
她把通讯器重新塞回衣袋深处，拉好拉链。
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楚冰顺着楼梯往上走，步伐和呼吸都恢复了日常的节奏。
走出楼梯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回了平时那副冷淡表情。
迎面走过来两个低年级女生，紧张地喊了声“楚学姐”。
楚冰微微点了下头，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那两个女生转过身，小声嘀咕。
“楚学姐今天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啊。”
“她什么时候有过不一样的时候？”
两人笑着跑开了。
走廊空了。
楚冰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教学楼的方向。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