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斜切进走廊窗户。
阳光打在水磨石地板上。
林霆迎着光往前走，步伐间距几乎一模一样。
1.65的气血值，是他故意暴露的。
赵峰废了。
赵家在江南市算一霸，要弄死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学生很容易。
赵家养着职业武者。
正面对上，现在的他会吃亏。
得把水搅浑。
一个气血0.5的废物死了，学校顶多赔点钱，发个通报。
但一个高三就达到1.65的天才，一旦出事，校长担不起，江南市武道协会也担不起。
这才是最好的挡箭牌。
必须尽快适应暴涨的身体，把气血值稳固下来。
刚才那一拳，力量控制还不够精准。
如果能把气血推到1.8甚至2.0，筹码就更大了。
废弃训练室。
血腥味掺着久不通风的灰尘味。
王艳瘫坐在满地玻璃渣里。
冷汗把职业套装浸得透湿。
手掌按在碎玻璃上，扎破了皮，血丝渗出。
她没感觉到疼。
废弃训练室的地上，赵峰还在抽搐，频率越来越慢。
王艳手脚并用往后缩，躲开地上蔓延的血迹，爬了起来。
“咔哒。”
高跟鞋跟断了，脚踝崴得生疼。
她一把扯掉鞋子，光脚踩在碎渣上，一瘸一拐冲出训练室。
赵峰是在她的实战课间被废的。
赵家追究起来，她跑不掉。
得把责任推干净。
全是林霆干的。
王艳披头散发地朝校长办公室跑去。
几个平时跟着赵峰混的体保生，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腿还在抖。
平头体保生半跪在血泊里，想把赵峰抬去医务室。
手刚碰到赵峰的手腕。
他猛地缩回手。
那根本不是活人的体温。
赵峰体内的气血枯竭了。
原本粗壮的经脉全数萎缩，缩在青紫色的皮肤下。
眼白翻着，喉咙里发出嘶嘶声。
“废了……”
平头体保生跌坐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往后退。
他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是林霆离开的方向！
....
高三（七）班。
自习课。
班主任李秃子站在讲台上。
“砰！”
黑板擦砸在讲桌上，粉笔灰飞扬。
“距离武考只剩不到一个月了，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再看看人家赵峰！”
“气血值稳稳突破1.2！”
全班五十多个学生低着头，没人出声。
“这是我们七班的荣耀，学校的武大保送名额，非赵峰莫属。”
李秃子冷哼一声，话锋一转。
目光越过大半个教室，盯住最后一排的空座位。
“不像某些人，占着位置不干事。”
“林霆，气血0.5的废物。到现在连个退学申请都不肯签。”
“留在班里，就是拉低全班的平均分。”
几个跟赵峰关系好的学生发出一阵哄笑。
“吱呀——”
教室后门被推开了。
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林霆单肩挂着校服外套，走了进来。
李秃子愣了一下。
这小子不是被赵峰叫去废弃训练室了吗？
走廊空空荡荡，没有赵峰的影子。
“林霆，你还敢回来？”
李秃子拉下脸，指着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