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感像冰水灌顶。苏念看着那包刺眼的薯片，又看看手机里自己最不堪的秘密，一股破罐破摔的怒火猛地窜起。
“你以为这能威胁我？”她梗着脖子，试图找回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尊严，“我直播没违规！那段破录屏你爱留就留！有本事你发到学校论坛，发到微博，发到——”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辰伸出了修长的食指，在手机侧面的音量键上，轻轻向上一推。
屏幕上的扬声器图标，从静音状态，调成了一格音量。
虽然只是一格，但在落针可闻的图书馆里，足以让近在咫尺的苏念，清晰听到听筒里传出的、她自己那带着醉意和迷茫的嗓音
“我是双......”
只有四个字。音量很轻。
但对苏念来说，不亚于在耳边引爆了一颗炸弹。
她的脸血色褪尽，惨白如纸。不行！绝对不行！在辩论台上社死，和在图书馆因为这种直播录屏社死，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恐怖！后者会让她彻底沦为整个大学四年、甚至更久都无法摆脱的笑柄！
她可以不在乎林辰的威胁，但她赌不起这个疯子会不会真的当场外放。图书馆此刻令人窒息的安静，成了勒住她脖颈最牢固的绞索。
巨大的恐惧碾碎了愤怒。她颤抖着手，抓过那包薯片，粗暴地撕开包装，捏起一片塞进嘴里，机械地、用力地咀嚼，仿佛在咬碎自己的尊严。一片，又一片，像完成某种屈辱的献祭。
咸辣的烧烤调料刺激着味蕾，她却尝不出任何味道。直到吃了小半包，她才红着眼眶，把薯片袋狠狠摁在桌上，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删！”
林辰这次很爽快。接过手机，当着她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三十秒后，屏幕转向她—显示云端备份已全部删除，回收站已清空。
“好了。”他说。
苏念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下一半。她一秒都不想再待，胡乱把书扫进帆布包里，转身就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学姐。”
那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像冰锥钉住她的脚步。
苏念僵在原地，后背绷得像一块钢板。
林辰的声音里，漫上一抹她十分讨厌却又慢条斯理的玩味：“我还没吃。”“你吃没吃，和我有关系吗？”苏念愣了愣，刚下意识开口反问。就听见他含笑接了下去。
“你害得学弟没得吃，是不是该……喂学弟吃？”
林辰唇角勾起一抹笑，语气轻佻又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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