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命者,非以力镇邪,而以心定契。”
“邪由心生,亦由心灭。”
“心若不动,万邪不侵。”
我猛地一怔,瞬间豁然开朗。
一直以来,我都在用命痕的蛮力对抗阴源,以力碰力,以强抗强,自然处处落入下风,被黑影死死压制。可签命一脉的本源,从来不是硬碰硬的厮杀,而是以心契命,以神镇邪。黑影以自身精血引动五契之力解开阴源封印,看似占尽先机,掌控一切,实则也将阴源与他自身的气息牢牢绑在了一处。
只要我能以心芒稳住阴契,便能反过来牵制他,牵制那只狂暴的骨爪,甚至牵制整个阴源!
一念及此,我不再催动狂暴的金光,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五枚阴契之中。将所有的杂念、愤怒、杀意、痛楚尽数摒除体外,心底只留一念——守契、护世、定心。
周身的金光缓缓收敛,不再张扬爆裂,转而变得温润而坚韧。淡白的心芒自阴契之中缓缓透出,与命痕之力完美相融,在我周身形成一层看似微弱、却坚不可摧的光膜。
高空的黑影眉头骤然一蹙,显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厉声喝斥:“装神弄鬼!你以为这般便能扭转局势吗?”
他再次催动骨爪,可这一次,那只原本狂暴无比的骨爪悬在半空,竟微微一顿,动作明显滞涩了几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制住,无法再向前半分。
黑影脸色骤变,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怎么回事?这不可能!”
我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不再有暴戾与杀意,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坚定。“你以精血引契,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五契之本,在心不在力。你能借契解印,我便能以心反制。从现在起,这阴源,你动不了。”
话音落下,我指尖微微一动,五枚阴契按照签命本源的古老轨迹缓缓排布,淡白心芒顺着契纹不断扩散,一点点渗入骨池,渗入地底深处,渗入那只巨大的骨爪之中。骨爪剧烈震颤起来,像是在疯狂抗拒,又像是在被强行压制,动作越来越迟缓,最终彻底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黑影又惊又怒,周身黑雾疯狂翻涌,杀意暴涨到极致:“不可能!我已破开封印,掌控阴源,你怎能反制!”
“因为你心中只有怨毒与贪婪,而我心中,有守契之念,有护世之心。”我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整个洞窟,“邪不胜正,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玄机子见状大喜,精神瞬间一振,桃木剑金光重新暴涨,一招凌厉横扫,直接逼退了黑袍首领,高声喝道:“好样的小友!稳住心芒,老道来助你一臂之力,绝不让这些阴邪之辈干扰你!”
黑袍首领气急败坏,嘶吼着再次扑上,却被玄机子死死缠住,根本无法上前干扰。
温玉然望着我周身那层温和却坚定的心芒,望着那只被彻底压制、动弹不得的骨爪,握着玉笛的手指越收越紧,眼底的挣扎越来越浓。他显然万万没有料到,在这般必死之局下,我非但没有陨落,反而触碰到了签命一脉的本源,悟出了心芒反制之法。
黑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知道,再这般拖延下去,局势只会对他愈发不利,当即不再依赖骨爪,身形一晃,亲自俯冲而下,周身黑雾凝聚成锋利的刃芒,直刺我的心口,欲要将我一击必杀。
我眼神骤然一厉,心芒与阴契之力同时爆发,周身光膜骤然炽盛。
“想杀我,先问过我手中五契,问过我这颗守契之心!”
一场从蛮力厮杀,彻底转为心与契、正与邪的本源对决,就此正式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