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堪称脱胎换骨。
无论是气力增长、灵觉敏锐度,还是思绪运转的速度、对周遭气息的感知,都在瞬息间跃升至全新层次。
这便是特殊体质蕴含的玄奥么?寻常道童即便日夜苦修、服食珍稀药汤,恐怕也难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提升。
察觉到夜空中灵性流动的异常波动,杨怀在参悟完第四枚原初符文后,并未继续挑灯研习。
同屋另外三张石榻上,道童们早已沉入梦乡。
他们依循特殊的吐纳法门,呼吸悠长而平稳,睡得极为深沉。
杨怀这时才注意到,整座道观不知何时已陷入一片寂静。
就连深处那些楼阁亭台,也大多灯火熄灭,仅余零星微光。
“第一重禁忌……就要降临了么?”
他目光微凝,既带着警惕,又掩不住一丝探究之意。
窗外,银白色的星辉刺破层层叠叠的暗云,洒向大地。
然而只抬眼一瞥,杨怀便觉双目如被针扎,无数扭曲诡谲的幻影直往神魂深处钻去。
他强压下心头泛起的寒意,艰难地移开视线——脑海中骤然浮现那条铁律:
羲皇国第一禁:不可直视夜空星辰。
相传天穹星群乃是万千邪秽的源头,道行不足者若贸然观望,极易引邪异之气侵体。
那气息诡谲难测,能催生心魔、污浊灵性,一旦侵入身躯,轻则道基损毁、灵台蒙尘,重则堕为妖魔邪物,祸乱世间。
杨怀不敢再多看,心中却思绪翻涌。
他记忆里封存着许多来自前世的古老神话,此刻不免生出种种联想。
这些传说若仅是虚妄便罢,倘若其中藏着几分真实……
那背后的**,恐怕远比眼前所见更为骇人。
晨光熹微,杨怀在房中**的身形微微一震,仿佛从一场深沉的幻梦中挣脱。
他睁开双眼,周遭已是熟悉的婚房景象,昨夜的烛火早已熄灭,只余下清冷的空气与窗外渐起的喧嚣。
院墙之外,生活的声响已然苏醒。
公鸡的啼鸣、毛驴的嘶叫、陶器轻微的碰撞,连同远处几缕淡青色的炊烟,一同勾勒出人间清晨的图景。
东方的天际线染上了一抹鱼肚白,夜色彻底褪去。
枕畔空空如也,袁秀秀不知何时已起身离去。
脑海中关于羲皇道国的种种记忆,纷繁清晰,绝非虚幻梦境所能比拟。
识海深处,那面古朴的宝镜静静悬浮,流淌着温润而恒定的金色辉光,昭示着一切的真实不虚。
只需心念牵引,他便能再度踏入那片奇异的天地,继续未竟的旅途。
彼处的时间并未停滞,青梨的身躯,此刻正由宝镜的灵性与她自身残存的意识共同维系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思绪流转间,杨怀耳廓微动。
一阵轻而稳的足音自外间廊下传来,渐行渐近。
“吱呀”
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