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过程中,周天心法的运转甚至超越了在主世界时的进度。
杨怀感知到十二正经周围许多从未触及的隐脉与窍穴被逐一贯通,肉身吸纳先天之气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朝着大周天的境界演进。
正搬运柴薪时,杨怀心头蓦地一凛。
似有灵光闪过,他倏然转头,只见不远处云雾道人正挥斧劈柴。
斧落木裂的刹那,那块黝黑的巨木中猛地迸溅出一片密集的黑点。
杨寒毛倒竖,想也不想便朝灶房最深处高温区域急退。
“啊——!”
身后骤然传来凄厉的惨叫。
是另一名道童的声音。
紧接着,一片细密如针的嗡鸣声裹着阴冷的腥风,急速追袭而来。
**太快了!
杨怀心中剧震,气血轰然翻腾,身影已闪至灶房内侧。
背上却传来一阵灼烫的剧痛——高温瞬间灼伤了他的后背。
他咬牙忍痛,侧目回望。
只见一团拳头大小的黑云在灶房门口略作盘旋,似乎被房中汹涌的热力所慑,迟疑未进。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气浪自他身侧腾起。
一名火工道人已大步迈至他身旁,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火气,浓眉之下的双眼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
“铁木蜂……没想到今日竟能遇上这等珍稀虫群。”
望着那如黑铁细线般密集袭来的飞虫,火工道人不仅不惧,反而露出喜色。
至于那名倒地不起的道童,他只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另一侧,劈开的圆木周围仍有部分黑虫如散花般朝云雾道人扑去。
云雾道人神色不变,立于原地低声诵咒,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光,如罩如幕,将袭来的黑虫尽数挡在光罩之外。
巨斧表面泛起暗红光泽的刹那,守在灶房门口的火工道人脸色骤变,急声喝止:
“云雾师弟且住手!那铁木蜂兵毁不得——稍后自有酬谢!”
斧锋在半空凝住。
侯风道人趁机解下系在腰间的青皮葫芦,指诀轻叩,壶口微启。
一缕肉眼难辨的碧烟袅袅逸出,原本在梁柱间狂乱飞窜的怪虫仿佛嗅见血气的饿兽,顿时化作数道黑线,疾射入葫芦深处。
侯风松了口气,转向持斧者笑道:
“多亏师弟收势及时。
待这铁木蜂日后酿出蜜来,头一茬便分你三成。”
云雾道人瞥他一眼,默然颔首。
两人的目光这才转向蜷在院中的杨怀,以及另一名道童。
杨怀虽已扑出灶房,背上仍是一片焦黑溃烂。
而躺在地上的那道童,周身浮肿如鼓,皮肉泛出骇人的紫黑——虫毒已然夺去了他的气息。
侯风俯身检视,眉头渐渐锁紧。
伙房每年派发的道童数额本就有限,折损一人便难补缺。
他视线移向杨怀溃烂的脊背,眼底掠过一丝权衡,终是叹道:
“死了一个已够麻烦,若再少一个,难不成要道爷亲自劈柴烧火?”
他从袖中抛出一只木瓶。
“去腐生肌膏,三日足以结痂。
但自此你需担下双倍的轮值——这药不白给。”
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杨怀正暗自皱眉,却见侯风忽然眯起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杨怀垂首拱手:
“**青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