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丁义珍出逃一事,让省检察院被推上舆论风口,就连陈海这个反贪局长,都公然质疑季昌明的决策,暗指他优柔寡断。
此刻刘万年的一句安慰,让季昌明心头瞬间一暖,宛若胸口贴了暖水袋,暖意融融。
“倒谈不上为难,我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最高检那边应该能理解我的做法。”
陈海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却忍不住冷哼一声,显然心中火气未消。
“怎么?陈海同志,你似乎对这件事还有别的看法?”刘万年看向陈海,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刘省长,既然您问到了,那我就直说!昨晚明明有机会抓到丁义珍,可大家非要反复商量、一味拖延,这才给了他充足的逃跑时间。如果当时听我的,当机立断实施抓捕,丁义珍根本跑不了!”
听闻此言,季昌明和高育良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这个愣头青,说话毫无分寸,真想堵上他的嘴。
刘万年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看向陈海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局长也只是副厅级,要抓捕正厅级的丁义珍,你手里有省委出具的相关手续吗?”
陈海干脆答道:“没有。”
刘万年又问:“那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手续呢?”
陈海依旧摇头:“没有。”
刘万年望着他,反问道:“两样手续都没有,你现在又在抱怨什么?”
陈海急声道:“可丁义珍明摆着就是个贪官!”
刘万年再问:“既然他是贪官,最高检为何没第一时间把手续交给你?”
这番话让陈海瞬间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关于抓捕丁义珍的手续,侯亮平一直说后续会补齐,可直到丁义珍登机出逃,最高检的手续也迟迟未到。
刘万年神色严肃地对陈海说:“你给我记牢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组织的纪律规矩,远比抓到一个犯人重要。”
“权力一旦脱离约束和监督,造成的后果会更可怕!”
“你身为执法者,更该敬畏并遵守规章制度,而非像个莽夫一般,肆意破坏规矩。”
这几句话,正说到了季昌明心坎里。
他当时拦下陈海,考量的正是这一点。
所谓的当机立断,说到底不过是先斩后奏!
丁义珍并非普通人物,彼时还身处光明峰项目交流会现场。
那是何等重要的场合,没有合法手续就将其带走,即便最终证实他有罪,这个后果也绝非陈海能承担。
可季昌明的一番好心,陈海却全然不领情。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电人是侯亮平。
陈海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一手拿起电话,一手捂着嘴,连招呼都没打,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这一幕,气得季昌明火冒三丈。
季昌明连忙向刘万年致歉:“刘省长,实在抱歉,陈海年轻气盛、不懂事,您别和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