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年淡淡道:“老季,你不跟他计较,育良书记也不跟他计较,我自然也不会。说到底,他也是你们政法系统的局长。”
刘万年这句看似大度的“不计较”,却让高育良和季昌明脸上一阵发烫,无比尴尬。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太丢人了。
陈海今日的一言一行,从来都不代表他个人,而是整个政法部门的工作作风。
往好听了说,是刚直不阿、心思单纯;往难听了说,就是目无尊长、愚蠢不自知。
若非看在陈岩石的面子上,凭陈海的性子,早被踢出核心工作圈子了。
高育良轻咳两声,想岔开这尴尬的话题,看向刘万年道:“刘省长,事到如今木已成舟,丁义珍已经跑了,咱们得面对现实。关于他的案子,是让汉东内部自行查办,还是和最高检联合办案?”
高育良一语点破了当下的核心问题。
丁义珍出逃一事,既可由汉东内部处理,也可联合最高检调查。
若内部消化,事情的影响会小很多,可最高检未必会同意;可若是让最高检介入,汉东诸多事情都会失去掌控。
最简单的例子,办案中若顺藤摸瓜查到不该查的人,汉东内部办案还能掌握决定权,可一旦最高检参与,决定权便不在汉东,而是交到了京城手中。
刘万年将问题抛给李达康:“达康书记,你怎么看?”
李达康态度直截了当:“我觉得还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为好。”
他接着解释:“我并非想包庇谁,丁义珍这种腐败分子,终究只是个别现象。案子由我省查办,主动权便握在咱们自己手里;若是交给最高检,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祁同伟立刻附和:“我赞同达康书记的看法!丁义珍出逃,造成的影响已然不小,若再让最高检牵扯进来,这件事就真的理不清、扯不断了。”
刘万年看了李达康和祁同伟一眼,二人的心思他早已看透。
丁义珍是李达康的手下,他自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引火烧身;而祁同伟,不过是心里有鬼,心虚心慌罢了。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刘万年带着上帝视角,将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刘万年缓缓道:“丁义珍的案子该如何处理,最终由沙书记定夺。”
“不过达康书记,光明峰项目你得多费心,务必安抚好各位投资商,把事情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祁厅长,你尽快牵头成立抓捕丁义珍的专案组。”
“老季,和最高检的沟通工作就交给你了。还有,以后别让陈海这个愣头青什么事都冲在前面。”
“育良书记,沙书记正在外地调研,两天后就到京州,到时候你把具体情况向他详细汇报。”
说完,刘万年瞥了一眼会议室的大门,陈海依旧没有回来。
这场会议,就此散场。
刘万年走出省委大楼时,高育良快步追了上来,喊道:“刘省长,请留步!”
刘万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育良书记,有事?”
高育良迟疑片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道:“确实有件事想和您聊聊,耽误您一点时间。我想听听您的看法,对于赵老书记离开汉东前,拟定提拔的那125名干部,您是什么态度?”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