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枯木逢春,重焕生机了?
还想在岗位上再干五年?
若真是如此,那什么沙高配、沙李配,恐怕都比不上刘高配!
“刘省长,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管好祁同伟。”
刘万年不再掩饰,眼中闪过一丝警告:“此前不管祁同伟做了什么,看在他曾是缉毒英雄的份上,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从这一刻起,他若不能及时醒悟、悬崖勒马,依旧我行我素,那我也只能亲自出手,把他拿下。”
高育良莫名打了个寒颤。
换做别人说这话,他或许还会心存疑虑,可这话从刘万年口中说出,他由不得不信。
回想刘万年的履历,他生于香港,毕业于清华大学,还曾做过两江总督叶书记的秘书。97年香港回归后,经叶书记举荐,他还在香港任过两年警务处副处长。
年轻时的刘万年,脾气本就火爆,尤其是在香港的那两年,还得了个“刘卡卡”的绰号。
彼时为镇压香港的黑帮与古惑仔,刘万年特意开了一家大酒店,专门请那些不服管教的黑帮头目进去“喝茶”。
经他一番整治,那些黑帮分子个个服服帖帖,“刘卡卡”的名号也就此传开。
来到汉东的九年,主管政府部门工作后,刘万年一心扑在经济发展和民生建设上,为人变得低调内敛,面相也慈眉善目起来。
可菩萨低眉的背后,亦可展露金刚怒目的威严。
刘万年如今还只是敲打警告祁同伟,若是祁同伟依旧不听劝,刘万年真要使出手段,就算他这个老师出面求情,恐怕也无济于事。
“刘省长你放心,你的话我定会一字不差转告祁同伟。”
刘万年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带上秘书便转身离开,步履矫健,自带风势。
望着刘万年挺拔的背影和矫健的步伐,高育良第三次抬手推了推眼镜,依旧是在掩饰内心的心虚。
官场之上,可以没有过人手段,但一定要有敏锐的眼力。
方才这短短一番谈话,高育良从刘万年身上,看到了一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意气风发。
这哪里还是众人眼中那个准备养老的刘省长?
为何自己会生出一种宗门长老即将出关、大展身手的错觉?
“老师,刘省长答应投我一票了吗?”祁同伟悄无声息出现在高育良身后,语气带着笑意,满是期待。
高育良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同伟,副省长的事,你先别惦记了。”
“刘省长不同意?”祁同伟脸色瞬间转阴,语气满是不解,“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他这般不满意?”
他那颗迫切向上、谋求晋升的心,根本按捺不住。
高育良沉默片刻,轻轻摇头:“同伟,我之前三番五次告诫你,要谨慎用权,你到底听进去多少?”
“老师,您具体指什么?”
具体指什么?
高育良背过手,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学生,镜片后的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刘万年的话。
若祁同伟再不及时醒悟、悬崖勒马,继续肆无忌惮胡作非为,接下来,刘万年就要亲自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