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担心事情败露,便让祁同伟找人解决掉刘庆祝;若是陈海也得知内情,就顺带制造一场意外,将陈海一并除掉,永绝后患。
祁同伟起初本打算应下。
可如今他已被刘万年盯上,若真对刘庆祝和陈海动手,岂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
见祁同伟脸色异样,高育良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同伟,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没有,绝对没有。”祁同伟想也没想便答道,“老师,就算真有什么事,我也绝不会瞒您。”
高育良轻吸一口气,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对梁群峰的愧疚。
梁群峰退休前,曾拉着高育良的手,再三嘱托他多照拂祁同伟。
彼时高育良满口应下。
也正因这份承诺,在他的一路提携下,祁同伟这些年的仕途才如此顺遂。
如今回头想来,高育良才觉得,祁同伟走得太快、太顺,未必是好事。
一路顺风顺水,早已让这个学生失去了对权力的敬畏之心。
或许正如刘万年所说,以祁同伟的能力,待在厅局级的位置上刚刚好,真要再往上走一步,恐怕死得更快。
“同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全断干净,别让刘省长抓到把柄!”
“还有,除了刘省长这边,沙书记很快就要空降汉东了。新官上任总要烧几把火立威,你给我安分点,别自己往火坑里跳。”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师。”祁同伟目光直视高育良,用力点了点头。
离开省委大楼,祁同伟开着霸道,径直往山水庄园赶去。
高育良的话,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更确切地说,是刘万年的警告,让他瞬间清醒。
而这记警告的时机,实在太过巧合。
若非有这警告,祁同伟此刻怕是已经开始联系人,先解决刘庆祝,再制造意外让陈海永远闭嘴。
但现在,他不敢了。
那可是刘万年,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与自寻死路无异。
半小时后,祁同伟见到了高小琴。
“怎么了同伟?脸色这么难看?”高小琴端来一杯温茶递过去。
祁同伟接过茶水,顺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蹙:“小琴,查到刘庆祝的下落了吗?”
“查到了!”高小琴挨着祁同伟坐下,“我已经跟赵瑞龙联系过了,他的意思是斩草除根,不光要解决刘庆祝,还要把潜在的隐患都掐灭在萌芽里。”
这所谓的潜在隐患,便是陈海。
因丁义珍的事,汉东的反腐倡廉工作已然打响第一枪,手握账本的刘庆祝害怕被牵扯,便想着把账本交给陈海,换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可他忘了,电影里早演过,但凡手握账本的证人,最后大多都落得杀人灭口的下场。
赵瑞龙已然起了杀心,还将动手的事安排给了祁同伟。
只是此刻的祁同伟,因忌惮刘万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祁同伟将手机抵在下巴处,沉思许久,才抬眼看向高小琴。
“给赵瑞龙打电话,告诉他我被人盯上了,不能动手,也不建议他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