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不必担心,若有人因此事找你们麻烦,让他直接来找我!”
“好了,就说这些!你们今日的表现,会记入工作履历!”
“日后有合适机会,我会向组织部推荐,提拔二位。”
刘万年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二人心中涌起无限忠诚,恨不得当场立誓效命。
二人离去时,刘万年还将刚拆开的香烟塞给程度。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未再多言。
一切尽在不言中。
攥着手中半包烟,程度心绪难平。
承蒙领导赏识,必当以死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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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走后,刘万年目光转向祁同伟。
在某些方面,祁同伟的政治觉悟也算不低。
就如此刻,刘万年未离开现场,他便坚决不走。
察觉到刘万年的目光,祁同伟稍一迟疑,快步上前。
“刘省长,今日多亏您出手,不然我和达康书记实在无法收场。”
“哦?”刘万年似笑非笑看着他,“祁厅长,你对今日的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满意?
站在祁同伟的立场,他自然不满意。大风厂仅被贴上封条,并未拆除,高小琴依旧没能拿到那块地。
心中虽这般想,祁同伟却不傻,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群众满意,我便满意。”
“有这份觉悟,还算不错。”刘缓缓吐着烟圈,盯着祁同伟,“祁厅长,我看你气色不佳,送你一句忠告!近期别碰锄头,也别闲着帮人锄地,费力不讨好!”
祁同伟满脸疑惑:???
锄地?锄什么地?他又不是农民,为何要拿锄头锄地?
这话实在莫名其妙。
话已至此,刘万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转身登车。
该提醒的都已提醒,若祁同伟仍执意去给陈岩石锄地,届时被沙瑞金等人嘲讽,那也是他自找的。
回到省委家属院,刘万年有些意外——省委一号家属院的灯竟亮着?
沙瑞金已经到京州了?
既然来了,是否该懂规矩,主动登门拜访前辈?
整个汉东,能与沙瑞金平级相称的,唯有刘万年。若沙瑞金今日主动登门,便说明他心怀诚意,愿和平共处。
刘万年也不会刻意为难他。
可若是不将他放在眼里,那他也不会把对方当作上级……
回到汉东省二号家属院,看着空寂的屋子,刘万年一时怔住。
他身居汉东省要职,在外风光无限,说到底,也只是个有血有肉的寻常人。
五十九岁的刘万年,育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都未步入仕途,远赴海外求学深造。
儿子刘章青,二十九岁,深耕光刻机领域,已是业内顶尖人才。
女儿刘章瑶,二十七岁,智商一百七十,学业拔尖,计划今年下半年回国发展。
妻子冯青柔,已于十年前因病离世。
或许是长期独居,又无太多消遣,刘万年平日总显得冷漠疏离,不易亲近。
而今境况已变,他身躯渐入老年,灵魂却愈发鲜活。
一声熟悉的游戏启动音响起,刘万年窝进沙发,蜷起双腿,玩起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