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薛阿姨听见声响,不由一惊。
“刘省长,快九点了,您该歇息了。”
九点就睡?
夜晚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打发走薛阿姨,刘万年一边游戏,一边静静等候。
他在等谁?
等沙瑞金。
他已给过沙瑞金示好的机会,若对方不将他放在眼里,往后汉东的局面,便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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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一号家属院。
刚搬入新居的沙瑞金,背着手从客厅踱到书房,再从书房走到卧室,简单巡视一圈,又折回客厅。
客厅沙发上,田国富满面笑意:“沙书记,对新住处还满意吗?”
“谈不上满意与否,我们本就是为人民服务。”
沙瑞金在田国富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轻拂浮沫:“汉东的茶叶,与京城的相比,差距不小。”
“差别在哪?”
“叶片偏大,茶质偏老。”沙瑞金望着杯中茶叶,缓缓开口,“正如汉东的官场生态与发展思路,一直沿用旧模式。时代已变,是时候转变思路了。”
领导所言,便是工作方向与准则。秘书小白握着笔记本,一字一句认真记录,细细揣摩其中深意。
田国富轻笑一声:“立春书记此前的执政思路确已落伍,致使汉东近年发展停滞,到了非变革不可的时候。”
“想要变革,绝非易事。”
沙瑞金微微蹙眉:“我提前调研过,汉东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秘书帮、汉大帮等派系林立。要打破这些陈旧的利益格局,难度极大,大概率要采取果断整治手段,还需要一把精准有力的整治利器。”
“整治利器?”田国富沉吟片刻,试探着问,“反腐倡廉,不就是最有效的整治利器吗?”
沙瑞金笑了笑,并未直接回应。
又轻抿一口茶,他看向身后秘书:“小白,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去医院,看望陈岩石老同志。”
“另外通知相关人员,下午两点开会。”
“明白。”小白记下行程,朝窗外瞥了一眼,低声道,“沙书记,二号家属院的灯还亮着。”
“二号家属院?刘省长?”
“正是。”小白压低声音,“按常理,您初到汉东任职,理应备礼登门拜访,后续工作开展也会更顺畅。”
这是官场约定俗成的规矩。
刘万年在汉东任职九年,且非沙瑞金直接下属,主动登门致意,对后续工作大有裨益。
沙瑞金思索片刻,侧头看向田国富:“你觉得,有必要吗?”
田国富到汉东任职更早,对当地人事与势力分布更为熟悉。
刘万年,是绝不能轻视的人物。
前去拜访一趟,并无不妥。
只是各人自有考量。在田国富看来,沙瑞金如今是汉东一把手,可未来能否坐稳这个位置?
自己若不早做谋划,难道要一直被他压制?
绝不可能。
“小白,你这话不对。沙书记从京城调任,职级更高!要拜访,也该是刘省长主动来拜见沙书记,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况且刘省长即将到龄退休,立春书记任职最后一年,他便极少参与核心工作,分明消极怠工,等着去政协安度晚年。”
“让沙书记去拜访他,实在没必要,反倒拉低自身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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