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纠结于自己推动的改制未能成功,而是会直接给程度、孙连城扣上漠视群众、损害群众利益的罪名。
见陈岩石情绪激动,沙瑞金轻拍他的胳膊,温声劝慰:“陈叔叔,您务必保重身体,切勿动气。下午开会我会重点商议此事,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小金子……”陈岩石眼眶一红,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叔叔,您先平复情绪,跟我说说,昨天现场都有哪些领导在场,我会逐一过问。”
“不必问责过重,批评教育便够了。”陈岩石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有程度、孙连城、祁同伟、李达康,还有……刘万年。”
“刘省长也牵涉其中?”
“没错,只是他始终在幕后坐镇,未出现在直播画面,也未公开发言。主要是程度和孙连城,态度太过蛮横跋扈。”
沙瑞金微微颔首,神色若有所思。
得知沙瑞金抵达汉东后,第一件事便是去见陈岩石,祁同伟不敢耽搁,立刻匆匆赶往高育良办公室。
正在批阅公文的高育良抬眼看来。
“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同伟,你身为公安厅长,行事须沉稳,不可毛躁。”
“老师,有紧急情况。”祁同伟平复急促的呼吸,压低声音道,“沙书记已经到京州了!”
“我自然知道,他昨晚便已抵达京州。”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今早,沙书记一早就去医院探望陈老了!我多方打听才得知,陈老是沙书记的养父!”
“养父……”高育良面露疑惑,“同伟,你这个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
祁同伟语气笃定。得知沙瑞金去了医院,他立刻拨通望北楼的电话。
望北楼情报部门直接告知了他沙瑞金与陈岩石的关系。
这个消息,对祁同伟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平日一心攀附靠山,万万没想到,靠山竟近在眼前。
若是早知如此,昨天就该拦住程度和孙连城,不让他们肆意妄为。
如今局面被动,陈岩石被气得住进医院,昨天他又在现场负责维持秩序,难保沙瑞金不会迁怒于他。
高育良心思缜密,看祁同伟神色,便已猜透他的心思。
“同伟,你是在担心?担心沙书记将陈老住院的责任算到你头上?”
“担心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懊悔。”祁同伟咂了咂嘴,满脸懊恼,“早知陈老和沙书记有这层关系,我平日就该与陈老交好,这次实在失策!”
见祁同伟又犯了投机取巧的老毛病,高育良无奈摇头:“同伟,别总想着走捷径,更不能耍旁门左道!陈老的为人我清楚,即便你刻意亲近,他也不会在沙书记面前为你美言,别自作聪明。”
“老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沙书记该不会真把陈老住院的事怪罪到我头上吧?”
“昨天现场又不是你一人,不至于此。况且,昨天的直播我全程看了,无论程度还是孙连城,所作所为并无不妥。”
“可沙书记未必这么想。”祁同伟揉了揉眉心,“要不这样,我去找把锄头,去给陈老家院子翻松土,留个好印象。”
说完这话,祁同伟自己都愣住了。
他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更关键的是,昨天刘万年早已料到他会有此想法!
刘省长果然眼光独到,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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