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既已开口,白秘书便不好再反驳。
沙瑞金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凝望着二号家属院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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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李达康再度焦躁不安。
秘书小金刚带来的两个消息,让他几近绝望。
其一,下午召开会议,核心议题是丁义珍潜逃,以及大风厂工人与拆迁队冲突事件。
其二,沙瑞金一早就带田国富前往医院探望陈岩石,至今未归。
这两个消息,如同两道催命符,压在他心头。
丁义珍是他一手提拔的下属,携款潜逃之责,他难辞其咎。
大风厂辖区属京州市管辖,昨日冲突虽已平息,却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难保沙瑞金不会借此发难。
细细思量,第二个消息隐患更重。
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抵京州后,第一件事不是开会部署工作,而是专程探望陈岩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二人关系匪浅,或许渊源极深。
陈岩石为何住院?
是被程度与孙连城一唱一和、软硬兼施气病入院!
孙连城与程度,又都是他的下属。
这笔账,沙瑞金会不会直接算在他头上?
李达康越想越心慌。
“孙连城、程度……你们两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低声咒骂一句,李达康闭上眼,思索下午会议的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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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内。
“小金子,真的是你!你瘦了好多,我和你王阿姨看着都心疼!”
见到沙瑞金,陈岩石声音哽咽,情绪激动。
沙瑞金紧紧握住陈岩石的手,用力攥了攥:“陈叔叔,别这样,还有不少人在场。”
“没事没事。”田国富笑着打圆场,“陈老见到您太高兴,真情流露罢了。”
“对,老陈就是太激动。”王馥香看着沙瑞金,“小金子,你不知道,你在京城工作时,你陈叔叔天天念叨你,总盼着你调回汉东。如今见到你,他打心底里高兴。”
“高兴就好。”沙瑞金点头应道,“陈叔叔,昨天大风厂的事我已了解,是相关部门工作考虑不周,行事粗暴。这件事我会让相关人员深刻检讨,亲自向您道歉。”
“道歉不必,我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可问题在于……他们根本没把人民群众放在心上!”陈岩石抬手捶了捶床沿,满脸痛心,“尤其是那个程度,当着众人的面,不顾影响,直接否定我当年主导的企业改制工作。”
“他这是在否定我吗?不是!他是在否定人民群众在历史进程中创造的劳动成果!”
“他这是在漠视人民群众!”
给人扣上不当的定性帽子,本就是官场常见手段。
陈岩石在检察系统深耕多年,处理此类事务早已驾轻就熟、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