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李达康一句不客气的话,直接点燃了矛盾的导火索。
紧接着刘万年一句“瑞金同志”,更是将紧张气氛推到了顶点。
这是政府班子公然向党委班子表明立场。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李达康何时搭上了刘省长这条线。
高育良和季昌明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件事。
茶局?
没错,就是昨天的茶局。一场看似普通的茶局,早已将各方阵营划分得明明白白。
可两人都觉得十分委屈。
他们只是去喝喝茶、聊聊天,从未想过站到刘万年的对立面。
若是被误会,麻烦可就大了。
见二人用眼神交流,祁同伟有些不满:“老师,老季,你们俩干嘛呢?有什么话不能明说,这里又没有外人。”
没有外人?
季昌明一言不发。对他而言,躺在床上的陈岩石,还有头脑简单的祁同伟,都比外人更让人忌惮。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话才最稳妥。
只是,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熬。
更让他揪心的是,反贪局长陈海已与沙瑞金越走越近,几乎成了沙瑞金身边的得力助手。
不知不觉间,检察院这个部门,已然站到了刘万年的对立面。
那可是刘万年。
季昌明心中盘算,是不是该早点将检察院的工作交给陈海。
离开医院,田国富和陈海跟着沙瑞金回到省委书记办公室。
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要不是瞎子、聋子,都能看出沙瑞金此刻心情极差。
“小白,倒杯茶。”
温度适宜的茶水端上来,沙瑞金连喝三杯,心情才稍稍平复。
放下茶杯,他看向田国富:“国富,刘省长秘书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核实清楚了吗?”
“他全都坦白了,承认自己履历造假,但一口咬定刘省长对此毫不知情。”
“这怎么可能!”沙瑞金满脸难以置信,“刘万年怎会如此糊涂?追随自己多年的秘书,他竟连对方底细都未曾查清?”
每逢遇到棘手难答的问题,田国富向来选择沉默。
沙瑞金见状,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沙瑞金手握一手情报,准确来说,汉东省所有厅级及以上干部的相关信息,他都了然于胸。
连他都能查明张良的底细,刘万年绝无可能毫不知情。
起初,沙瑞金并未打算与刘万年撕破脸,本想与对方和平共处。可刘万年心胸狭隘,只因自己未曾主动登门拜访,便暗中使绊子。
至于调查张良,本意只是想敲打刘万年,让他认清分寸,明白谁才是汉东真正的掌权者。
没料到,刘万年竟直接撕破脸面,公然与自己作对。
甚至一口一个“瑞金同志”,这称呼岂是他能随意叫的?
实在荒唐!
“陈海,李达康妻子欧阳菁的案子,查得如何了?”沙瑞金开口问道。
“基本查清了。”陈海回应。
“什么叫基本查清?”沙瑞金追问,“你直说,检察院现在能否实施抓捕?”
“依照法定程序,完全可以。”陈海神情严肃,“大风厂负责人蔡成功实名举报欧阳菁收受贿赂,即便现在对她执行逮捕,也完全符合规定。”
“那还等什么,立刻抓人!”沙瑞金语气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