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咽了口唾沫,“不是,陈海,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
“过分?”陈海反问,“李达康纵容下属两次把我父亲气到住院,那不过分?他先做初一,我做十五,有何不妥?”
祁同伟依旧眉头紧锁,只觉此事不妥。
陈海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我已经请示过田书记。他说,斗争一旦开启,心慈手软之人只会最先出局!”
“大家都是同事,有必要闹到你死我活吗?”
“祁厅长,别太天真了,你难道没看出来,这是沙书记默认的吗?”陈海深吸一口气,“沙书记刚到汉东任职,接连受挫,此次若不拿李达康立威,日后谁还会听从他的安排?官场斗争,向来不留余地!”
祁同伟沉默片刻,“那这么说,我也算正式卷入核心斗争了?”
“当然。”陈海笑了笑,“祁厅长,我刚跟田书记通过电话!他说,若你的副省长职务能推进,他定会投赞成票!”
“真的?”
“咱们是兄弟,我怎会骗你。”陈海继续笑着,“况且田书记是沙书记的得力助手,这里面的意思你该明白吧?”
祁同伟长舒一口气。
今晚捉奸之举虽冒险,但潜在收益着实不小。
说到底,还是他太渴望得到提拔。
只是看着网络上愈演愈烈的议论,他心中依旧隐隐不安。
这场斗争,已然没有回头路。
以李达康如今的处境,再加上网络舆论的压力,心智不坚之人早已被击垮。
这或许就是心理攻势。
可……对方是李达康,真的会如此轻易认输吗?
一旦他强势反击……
凌晨一点,室外气温跌至零下五摄氏度。
田杏枝早已沉沉睡去。
李达康却毫无倦意。从刘万年处返回后,他便留意到网上的舆论风波,也大致猜出幕后推手。
“那些无法将我摧毁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这一夜,他彻夜未眠,将与欧阳菁相关的所有物品悉数打包丢弃。
天色微亮时,他双眼红肿不堪。
当日还有常务会议要开,以这般状态参会显然不妥。思索片刻,他让田杏枝帮忙找了一副墨镜。
戴上墨镜,便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与纷扰。
他依旧是那个行事果决、不徇私情的李达康,对省长依旧心怀敬重。
他心里清楚,今日这场会议,若无刘省长出手相助,自己几无胜算。
他也明白,刘省长并非至亲,若不拿出破釜沉舟的决心,对方凭什么全力相扶?
想到这里,他看向田杏枝。
“杏枝,我没记错,你今日生理期到了?”
“李书记……不对,表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多难为情。”
“难为情什么,我是你表哥,跟你借样东西。”
“什么东西?”
“用过的卫生巾……”
田杏枝满脸错愕,满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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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汉东天空飘起细碎雪花。
刘万年刚换好衣服,手机便响了。
“刘省长,我是吕梁。”
“嗯,让你查的事,进展如何?”
“张良同志被关押在纪委监察室二室,昨夜被连夜约谈了一整晚。”
“一整晚?”刘万年微微蹙眉,望向窗外小雪,“是谁负责约谈?具体怎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