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划过皮肉的刺痛让易中海倒抽一口冷气。
他猛力将那干瘦的身子搡开，厉喝道：“疯婆子！胡搅蛮缠！”
贾婆子跌坐在地，拍着大腿便嚎起来：“没天理了……老贾啊，你睁眼瞧瞧！你走得早，留我们孤儿寡母任人作践啊……这院里是容不下我们了！”
她哭嚷得一声高过一声，仿佛要将屋顶都掀了去。
易中海脸上**辣地疼，心里却比脸上更冷——这盆脏水，他是无论如何也泼不干净了。
他阴鸷的目光如淬毒的针，狠狠刺向一旁静立的赵国强，终究一个字也未再说，转身拨开人群，步履仓皇地消失在院门阴影里。
看客们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见再无可瞧的热闹，这才三三两两散去。
秦淮茹手腕一紧，已被贾婆子铁钳似的手拽回屋里。
“啪！”
脆响过后，秦淮茹脸颊迅速浮起红痕。
“跪着！”
贾婆子声音嘶哑，眼里翻涌着怨毒与某种近乎疯狂的掌控欲，“不知廉耻的贱胚子……什么事你都敢招惹！”
秦淮茹双膝一软，默然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贾东旭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秦淮如脸上：“我真没想到，你竟能背着我跟易中海那老东西勾搭上。”
他喘着粗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还没断气呢，你就急着往我头上扣绿帽子？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别动那些歪心思。”
秦淮如眼眶通红，声音发颤：“你胡说……我根本没有！一大爷不过是替我解围，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得这么腌臜？”
一旁的贾老太婆猛地拍桌，碗碟震得哐当响：“你还敢狡辩？刚才赵国强端肉汤给你，你接都不接，全洒在地上——那不是跟易中海约好的暗号是什么？你们早就算计好了吧？光天化日就敢眉来眼去，真当我们娘俩是瞎的不成？”
秦淮如胸口堵得发慌，却一个字也辩不出口。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赵国强故意搅起的浑水。
易家屋里，争吵声同样刺耳。
壹大妈揪着一大爷易中海的衣袖，声音尖利：“你说，你和秦淮如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本就憋着火，此刻全爆了出来，两人在窄小的屋里吵得不可开交。
四合院最不缺听闲话的耳朵，这动静转眼就传遍了每个角落。
而赵国强正坐在自家桌前，不紧不慢地吃着碗里的肉。
他吃得专注，嘴角油光发亮，对窗外的喧闹充耳不闻。
直到吃饱喝足，才慢悠悠收拾碗筷，擦净桌面。
院里闹得鸡犬不宁，他这儿却清净自在。
饭后踱步出门，一眼瞥见三大爷阎埠贵家门口停着的自行车，心里微微一动。
是该弄辆自行车了，他想。
上下班省脚力，闲时也能去河边钓钓鱼，往城里转转。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件金贵东西，和手表、缝纫机并称“三转”
，再加个收音机，便是寻常人家不敢轻易想的“一响”
。
他望着那辆锃亮的车，心里渐渐有了打算。
家中但凡能拥有其中一件，都算得上值得夸耀的大事。
这种情形，就好比现今的人开上了名贵轿车——消息一旦传开，顷刻间便能街知巷闻。
若是谁家凑齐了“三转一响”
，在本地谈婚论嫁时，底气都要比旁人足上几分。
“怎么，盯着我的自行车瞧呢？”
“是不是又动什么念头了？”
三大爷阎埠贵忽然从屋里踱步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